容儀說:「算了,我看你是什麼都不記得了,比我這隻老鳳凰忘性還大。那你說,現在怎麼辦?」
相里飛盧說:「不要輕舉妄動。」他伸出手,在容儀肩上輕輕一拍,容儀隨即感受到自己被一股強大的法力約束在了原地。
下一秒,相里飛盧飛身而入,手中青月劍已凝聚真氣,破空而出!
容儀:「?」
等等,這人怎麼就直接衝出去了?
大廳裡一片兵荒馬亂,那人身旁的女子花容失色:「大人,有刺客!」
「何必畏懼,都是小場面,從前又不是沒見過……」那瘦高男人懶洋洋地端起一杯酒,隨即,他的臉色變了。
吹來的劍風中,他明確地感受到了殺氣,這種殺氣和凡人的不一樣,這是充滿了力量,完全壓倒他的力量!
「你是誰!等等,我是執行人,來此降禍,敢問是何方高人,不要與天運作對!」他嚇得尖叫起來,而相里飛盧劍勢不收,一劍捅穿他的肩膀。
與此同時,天運反噬到,相里飛盧身上震開一層厚重的魔氣,竟然將這層反噬硬生生擋了下來!
「你是誰?」瘦高男人吃痛,半點囂張和威風的膽子都沒有了,他只剩下強烈的恐懼——如此強大的法力,甚至已經可以抵擋天運反噬,絕非凡類!
「這位仙師,上神,請繞過我,我真的只是來此降禍的執行人……」瘦高男人說,「您修為深厚,想必是上界來人,我們依照天執行事,您肯定知道,何必來趟這趟渾水……」
「天運?」相里飛盧聲音低啞,「我殺的就是天運。」
他回頭問被定住了無法動彈的容儀:「這個人,殺了還是帶回去?」
容儀表示有點不好判斷:「帶回去沒地方關,也關不住,但要是殺了的話……」
他話音沒說完,窗邊破空而來一個漆黑的身影,急聲說道:「請佛子大人手下留情!神域執行人到。」
相里飛盧抬起眼,望見是一個執行人打扮的女人過來對他拱拱手:「是神域辦事不力,拿人遲了佛子一步,神域在此謝過佛子的幫助。」
相里飛盧看了她一眼,確認了她的神身之後,把青月劍收了回來,口吻淡漠:「那就好。」
女人將那個犯事的執行人帶了回去。
其他人早就嚇得四散逃竄離開了,只剩下大堂裡一片杯盞狼藉。
相里飛盧看了看桌上:「有你喜歡的庵波羅果奶糕。」
容儀大囧:「我看還是回去吃比較好……再說了,佛子大人,你能不能幫我把這個定身術解開?」
相里飛盧低下頭笑了笑,伸出手替他解了法印。
容儀望見他的手動了兩次,有點茫然:「你剛剛還給我施了什麼咒?不是隻有一個定身咒麼?」
「還有一個隱身咒,掩去你的痕跡。」相里飛盧淡淡地說,「來的是執行人……我不想再生事端。」
他這麼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像是已經把他當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容儀本來想抗爭一下,但還沒開始抗爭,忽而又覺得,來了一個相里飛盧確實已經夠麻煩了,他的確應該儘量減少和故人的牽扯。
他哼哼了兩聲,就當默許:「那走吧,回去讓劉家做庵波羅果奶糕……再打個庵波羅果果汁……」
相里飛盧說:「好。」
他仍然跟在他身後,不遠不近的距離。
神域大殿。
「大人,我們已經將涉世執行人抓捕回來,除此以外,還有一事,需要向您稟報。」女人跪在大殿外。
蘭刑仍在大殿內拼碎紙,沒有說話。
女人說:「在下界後,有一個人早我們一步,捉拿了此人。這個人是佛子。」
這一剎那,蘭刑漆黑的瞳孔緊縮,手裡的動作驀然停住:「你說什麼?」
「相里飛盧怎麼會在這種地方?」蘭刑喃喃說道,「他不是追殺那魔頭,追殺千年,外事不問的麼?」
「目前還不知道為什麼,按其他人說法,佛子像是半個月前就已經停了下來,先是停下來在婆娑國講經,隨後又去了天昭國。」女人稟報。
「奇怪……他怎麼能停下來?他不應該停下來。」蘭刑眼底散發出某種病態、炙熱的光芒,「我還在等他呢。」
「等他殺了那魔頭之後……過來殺我。他不能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