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儀卡了一下殼。
經過短暫思考後,在誠實與男人的面子之間,容儀選擇了面子:「對的,就是這樣,在你們不知道的時候,我已經遍閱千帆了。」
相里飛盧看了他一眼,神情若有所思。
雨聲淅瀝,容儀只想趕快把這個色、情的話題轉到一邊去,他說:「我不想走路了,我看看能不能攔到一輛馬車。」
今日小吉,今日還沒有過去,容儀剛停下腳步,果然就見到一輛豪華馬車打著燈徐徐駛來。
「車家——」容儀叫了一半,忽而感覺不太對,「這馬車好像有點眼熟,而且一般馬車沒有這樣豪華的。」
「老師——」有人打著燈,車簾拉開,劉雲從中探出頭來,「學生手頭的事情都已辦完,今日忽而接到家父緊急家書,想找您商量。」
容儀是劉府的「天師」,幫他們家抓過幾只鬼,順帶著半吊子地教一教劉雲修行相關的事,拿了錢替人辦事,容儀很有職業素養:「好,什麼事,先回去說。這大雨天的,你也是不容易。」
劉雲伸出手,拉了容儀一把,緊跟著,他的視線越過容儀,放在了已經渾身溼透的相里飛盧身上,有些不確定地詢問容儀:「這位……佛子,也一起嗎?」
一個打傘一個淋雨,看來他最近聽說傳言,佛子為他們家先生入情障,是真的了。
他家容先生也確實拎得清,可以非常心狠地放人在旁邊淋雨。
容儀:「……」
容儀有氣無力地說:「車裡還擠得下就讓他上來吧,反正不讓他上來,他過會兒也會去我家的……說不定回得還比我們早。」
相里飛盧上了車。
劉雲很熱心,一是聽說過佛子的名號,二是震驚於這幾天聽說的訊息,非常之好奇。又是給薑茶,又是給暖爐和披風的。
容儀一臉嚴肅:「不要亂問些不該問的。我與佛……相里公子萍水相逢,你不要太打擾人家。」
相里飛盧說:「還好,不打擾,是我打擾容公子。」
容儀瞅他:「你也知道。」
相里飛盧低下頭,輕輕笑了笑。
到了地方,容儀撐著傘踏入庭院,到處找燈。
新家剛搬過來,宅邸裡黑黢黢的,陰森恐怖,容儀忘了自己把火摺子放在哪,一直在找,只能把劉雲一行人先晾在走廊裡。
每次他一個人回家,總是要面對空洞黑暗的宅邸,他曾想過多少僱幾個人在家長期灑掃準備,但最後都斷了這層心思,只叫人隔天上門打掃、送東西——總之都是要走的,別再生什麼牽扯。
「在這裡。」相里飛盧找到了火摺子和燈籠,用法術點燃了,隨後踏入屋內,挨個點燃屋子裡的燈。室內終於明亮起來。
劉雲第一次看見相里飛盧用術數,有些驚奇:「不愧是佛子大師。」
容儀:「?」
到底誰才是老師?
這不過是個簡單的點火術而已。
容儀咳嗽了一聲,伸手一指,指向相里飛盧溼漉漉的衣衫。頃刻間,相里飛盧的衣衫便已經乾透。
劉雲驚歎的視線隨即轉移到他身上。
相里飛盧又低頭笑了笑。
「用火,我們鳳凰才是行家。」容儀優雅落座,隨手摸了快餅子,「說吧,什麼事?」
劉雲這才來得及收回欽佩的視線。
「是這樣的,老師,天昭皇城最近來了一個妖術師,法力強大,教唆百姓,正在形成一股不良風氣,陛下將任務派給我們府,希望我們去整治一下。」
容儀不以為意:「妖術師?還需要教唆百姓,多半是個凡人吧,你們的人抓不了他?」
「原本是想抓的,但是有一些問題,只要我們的人傷害到那個妖術師,我們立刻會受到成倍反噬,反而會讓他的信徒們更加猖狂。」劉雲面色焦灼,「是父親緊急飛鴿傳書,希望您回去施展方法,看看能不能解決的。」
「只要傷害他,立刻受到成倍反噬?」容儀抬起眼,「你們的修行人看過他的根骨沒有?」
「不是仙身,但有靈氣。」
聽到這裡,容儀把手裡的餅子放下了,相里飛盧的視線也跟著貼了過來。
「執行人。」
相里飛盧低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