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明行用法力給你再造一顆心,終究不能長久。法力、修為,不成實體,你在秘境試煉中損耗太多,現在他給你造的這顆心已經在慢慢衰竭了。你遲早要再找別的替代物。」

那黑影傾身上前:「換嗎?我可以暫時用魔氣,為你補上這層力量。你知道我的規矩。」

等價交換,因果相抵。

「換。」蘭刑皺著眉,在冷汗中慢慢平復,「但不是這件事。我要知道明行在哪裡——你想讓我用什麼來換?」

「一本書,三日後我會來找你取。」

「什麼書?叫什麼名字?」

「這是一本魔書,如今它在姜國國師地宮深處藏著,是相里飛盧修魔所用的魔書。上面記載著世間萬物一切因果輪迴,來源去處。我要你幫我取來這本書——取回的理由是什麼,我想不需要我來教你。」

「一本魔書?」蘭刑皺起眉,隨後思索了一會兒,冷冷地回答道,「我想起來了,他的確同時修行魔道,原來來源在此。」

他並不奇怪黑影為什麼會知道這樣應當是絕密的事情,他說:「好,我會取回。你現在可以告訴我明行在哪裡了麼?」

「和這本書一樣,在姜國。」黑影輕飄飄地留下這句話,隨後隨風散去。

相里飛盧在樹下守了一夜,早晨時容儀睡醒了,迷迷糊糊地拍著翅膀又找他再要一個軟一些的窩,相里飛盧便把那個梧桐木做的窩拿了過來,在裡面鋪上軟枕,容儀立刻又鑽進去,團起來睡了。

相里飛盧低聲問:「上神想吃些什麼?我去為你做。」

容儀迷迷糊糊地嘀咕著:「上次你給我做的。」

是四十年前他為他做的了。

相里飛盧說:「好。」

他囑咐下人出門挑食材,打算回到自己的房間準備。

剛一推開房門,他便察覺氣氛不對,隨後一柄漆黑的劍橫在了他喉頭。相里飛盧垂下眼,對上了蘭刑一雙凜如孤狼的眼睛,銳利雪亮。

「果然是你,把明行藏了起來。」蘭刑冷聲說,「你騙得了我一回,騙不了我第二回。」

相里飛盧並沒有別的動作,他目光平靜地說:「上次你來時,我的確不知道上神的去處。如今上神在我這裡,是他昨日剛剛到。」

「不可能,我用水鏡探查了他的方位,如果不是你用魔氣掩藏了他的去處,我如何這麼長時間都找不到他?」蘭刑手裡的劍更進一步,幾乎要在相里飛盧頸間刮出一道血痕,聲音冷漠逼人,「敢做不敢當,就憑你也配為佛子?」

「的確不是我。」相里飛盧淡淡地說。

或許是知道,自己這一劍哪怕刺下去,也難以破掉相里飛盧法身,蘭刑收了劍,依然逼視著他。

「我會帶他走。」

「看上神自己的意願了,等他醒來,你可以去見他,再知我說的是否是實情。」

蘭刑冷笑一聲:「你們凡人一向巧言令色,師父心性單純,容易欺騙,你以為我會信你?」

相里飛盧仍然淡淡的:「上神還有事嗎?」

「有。」蘭刑口吻停頓了一下,「百年前你機緣巧合,得到一本魔書,我奉天界命令,前來取回銷燬。」

相里飛盧略一沉吟,隨後輕輕道:「好。這等東西,也的確不該留在凡間。天界能知道這件事,也是好事。它如今在佛塔地宮中,上神你可自行去取。」

「我如果去取,你趁此機會對明行做些什麼也未可知。」蘭刑重新提劍,劍尖對上相里飛盧心口,彷彿一隻渾身帶刺的刺蝟,「你去取,我在這裡,等著師父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