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容儀跟著蘭刑回到神域之後,才從月老、白澤口中聽說,天界最近有關神域,有兩件大事發生。

第一件大事是,蘭刑與前任執行長的兒子封隨,同時成為神域代行最高權力者,兩人分庭抗禮,一起進入神域皇位的角逐。

白澤說:「封天執的這個兒子不容小覷,他為了這個位置,不惜同意皇族復興,承諾上任後扶持原來的皇族太子為真正的掌權者,這種情況下,皇族就要重新考慮,到底是選擇他們本來就有的血脈繼承人,還是選擇與皇族離心的蘭刑了。」

今日神域正在下雨,天色很暗,宮殿外的人界長街仍然喧鬧不絕。

細雨透過房簷輕輕飄搖,吹動房屋下的黃紙燈。

容儀裹著被子往外望,一時間竟然有些分不清楚自己是在天上,還是在人間。

白澤說的這麼多,他一大半沒聽進去,只是嘟噥說:「他是我的徒弟,天運庇佑,應該沒有關係吧。」

白澤一笑:「還真沒錯,你知道他們最終選人的方法是什麼嗎?」

容儀還望著外面,倒是月老好奇地跟了一句:「是什麼?」

「是去神域上萬個秘境中,找到一隻靈鳥並將其殺死,取出裡面的神域信物。」白澤說道。

月老撓了撓頭:「一個秘境已經包羅永珍,單在一個秘境中找到一隻拳頭大小的鳥兒就已經是大海撈針了,更何況在上萬個秘境中找到靈鳥?神域是這樣選執行長的嗎?」

「不錯,神域是天運意志的化身。這個選人的方法對於他們來說,其實並沒有任何問題。」白澤瞅了瞅容儀,「不過要是這個傢伙的話,恐怕用不著一炷香時間就能找到……」

容儀還是裹著毯子,望著外面不出聲。

月老探身過來拍他:「你怎麼了,這幾天玩得太瘋,這下玩不動啦?」

容儀萎靡不振:「有一點。而且今天不知道吃什麼……」

他旁邊的桌上放著清水浸泡的練實,還有下人送來的糕點。

門外傳來腳步聲,隨後是少年清朗的聲音:「不知道吃什麼嗎?我本來想請食神前來,但食神已經隱退多年,師父,我請來了一位曾在人間當御廚的新飛昇的仙人,你想吃些什麼,可以告訴他。來試試新的菜合不合口味。」

外門滑開,蘭刑出現在眾人面前。他一身華貴黑衣,氣息沉肅,如同要融入他背後微涼黯淡的雨幕。

月老先蹦起來:「太好了!天界的東西我也實在是吃膩了,又沒什麼由頭下界去吃,這位仙僚,你有沒有什麼拿手菜推薦?」

白澤也在旁邊吹了一聲口哨:「大鳳凰,你這個徒弟是真正的貼心,我看整個六界,再也挑不出比他更好的了。」

蘭刑眼底斂著幾分笑意:「這幾日師父同幾位上神玩得有些瘋,天界的菜吃膩了也屬實平常。前幾天熱鬧過了,今日我又讓人在湖畔設定了畫舫,讓人做了絲竹班子,十分清幽。若是師父與上神們覺得想要靜靜心,也可以去那裡看看。」

月老歡呼道:「好耶!」

新來的廚仙推薦了幾道菜,又分別記下了月老和白澤想要吃的新菜。

最後他轉向容儀。

容儀想了想:「他們說的幾樣菜已經很多了,我覺得應該夠了。」他想了一下之後,又小聲問,「還能做蝦肉芙蓉豆腐,菱角粥,還有一種……我不知道叫什麼的點心,甜的,很香,堆起來的像一個小塔。還可以做這幾樣嗎?」

他不知道那個東西叫什麼名字,也沒有辦法從它的味道中判斷出原料,只能盡力去形容。

那廚仙反覆問了之後,突然一拍腦袋:「那不是蓑衣餅嘛!做成的樣子宛若一件立起來的蓑衣,上神從哪裡知道的這樣

小吃,這個點心在如今的人間,也已經不多見了哦。」

白澤問:「何為蓑衣餅?」

月老問:「何為蓑衣」

容儀卻恍然大悟:「原來叫這個名字,是真的很像。我在人間見過有人穿這種衣服,雨天他們會把草和麻葉穿在身上,這種衣服立起來,就是塔狀的。」

「不愧是去過凡間的人。」月老也好奇起來,「這麼說,人間的吃食還有挺多花樣的嘛!」

室內七嘴八舌地討論著,容儀卻又不說話了。

簷廊下,蘭刑靜靜地注視著容儀,隨後對身邊的侍從比了個手勢,不聲不響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