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雞?」容儀沒有聽過這項活動,「幹什麼用的?」
「時人以鬥雞為樂,如今以南邊藍羽雞為貴,京中不少世家子弟也都愛玩;我父親前段日在還託人要來了一批鬥雞雞種;算是……咱們民間的一種風尚。」施沛說,「還有賭勝負,上神明天見到,便知道了。」
容儀大致理解了:「也便是在羽禽的雞裡面,選出最漂亮、最強壯,也最能打架的那一隻。」
他們一行人上了畫舫,坐下來喝茶吃糕點,同時散漫閒聊著。天色漸明,外面也越來越熱鬧,鬥雞大會開始了。
另一邊,清席別院。
相里飛盧推開門,便見到幾個侍衛、侍女守在外邊,奉上早茶。
他抬手說:「不必了,上神起身沒有?」
侍女和侍衛互相對視一眼,說道:「上神還沒起身,房間裡並沒有動靜。」
相里飛盧看了一眼天色。
他特意等到這時候才起身,是知道容儀愛睡懶覺。
他看了一眼侍衛侍女準備的早茶,說:「這些是在小廚房做的嗎?」
「宮中送來的,陛下聽青月大人說護國神來了,特意要我們送來的。」
「讓人買一些食材過來,外邊的東西護國神吃不慣,我試著給他做一做。」相里飛盧說。
其他人領命退下:「是,大人。」
日頭漸漸升起,鬥雞活動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容儀已經押注押了三輪,加入了搖旗吶喊的隊伍中。他喜歡上一隻羽翼漂亮的白羽雞,拼命地為這隻白羽雞加油鼓勁,得到了他的鼓勵,這隻白羽雞也如有神助,戰績節節攀升起來。
他有點手癢,也想買一隻來比一比。
容儀看中了這隻白色的,他轉頭指著那隻白羽雞,問旁邊的施沛與魏羅:「我想要這隻雞,我可以買下來嗎?」
施沛面露難色——這上場的雞都是身經百戰、不可多得的名貴鬥雞,價格是另一回事,主人非富即貴,願不願意賣又是另一回事了。
「上神稍等,我們去問問。」
施沛和魏羅,一個國公之子,一個殿前從事,愣是變得如同他的隨從一樣。
不一會兒,兩人回來了。
「上神,那人說賣也可以,不過想要與您親自商談。您看……?」施沛有點緊張。
魏羅在旁邊說:「我剛剛叫人去查了一下,沒有查清楚這個人是什麼來頭,保險起見……」
他還沒說完,容儀就已經拽著施沛走了過去:「走走走。」
他想玩什麼東西的時候就是這樣,喜歡著急上頭,心血來潮時,看到什麼東西想要,就一定要得到手,而天運也沒有不滿足他的時候。
那白羽雞的主人靜坐在角落裡,或許是因為天冷,身上披著一件斗篷,雍容華貴,看不清臉龐。
容儀走過去,開口說:「你好,我想要你這隻白色的鬥雞,請問你要多少錢呢?」
那人卻轉過了臉,將斗篷的帽子掀了下去,一雙暗紫色的眼笑了起來:「別人來,不賣。」
容儀愣了一下,望見容秋站起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你來,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