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容儀懵了,下意識地說,「也沒有特別像……就是……你的眼睛和他的很像,都是紫色的,而且眼睛裡顏色深淺不一樣,還會變。」
「這是緣法眼,密宗一脈,孔雀大明王所獨有,修行大成之後,可以透過如今看透往前往後一切因果輪迴。」容秋說。「我不是密宗一派,但從前為了尋找因果鏈的破法,找了一些機會偶然學成,是我還被封在崑崙時的事情了。」
容儀基礎知識掌握得不牢固,容秋這麼一通說,他又不知道說什麼了。
容儀有點心虛:「我……我第一次遇到你的時候,問過你有沒有可能是誰的轉世。因為你很像我認識的人們,不止我師父孔雀,還有……」
「還有」
那雙暗紫色的眼底仍然帶著溫和的柔光,容儀不知不覺的,聲音越來越小。
「你的手,摸我的時候,像我孃親的手,你站著的樣子,像我爹親,你說話的一些神態,像我以前有個小夥伴,他的名字叫行秦。」
容儀的聲音已經小得像蚊子嗡嗡,耳根也跟著紅了——容秋對他實在是太好了,他一直沒好意思告訴他,他對他的天然信任和不設防,只是因為在他身上看見了家人們的影子。
「上神,你罵我吧,我也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覺得有點像……」容儀囁嚅著,忽而被容秋的一聲笑打斷了。
「我很榮幸,小鳳凰。」容秋說。
容儀睜大眼睛,看著他伸手過來,在自己頭頂摸了摸,「倒也是在你這裡變得特別的一個辦法。」
這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也聽不出情愫,容儀仰頭望著他,有些遲疑:「那你……是想養我?」
他忽而想起來這句話,他從前像是也問過他。
容秋那時怎麼回答的,他已經忘卻了。
容儀問出這句話後,立刻就後悔了——他明行活了幾百年,還沒有像今天這樣想收回自己的話的時候。
容秋靜靜地注視了他片刻,開口問道:「可以嗎?我瞭解了一下,鳳凰所說的餵養,和婚姻關係很像,但我還需要確認這件事。如果有一個餵養人,是你的心願的話,我也想了解我是否可以替你實現這個願望,為你承擔因果。」
容儀嚇了一跳,趕緊說:「不……不,我剛和佛子分開沒多久,我現在不……」
「那麼以後呢?」容秋依然很平靜,「小鳳凰,你有所求,即想要一個人養你;我也有所求,日後你會知道。我現在說這個,是怕來不及,也是讓你知曉。希望你不要害怕。」
容儀徹底舌頭打結,不會說話了。
他第一次遇到容秋這樣的追求者——他努力地讓自己的腦子轉動起來,得出了結論:容秋是在追求他。從前的三十六個,要不是恭恭敬敬地示好,要不是他自己看人家長得好看,主動貼上,從沒有遇到過容秋這種居於上位,壓迫力十足卻溫柔耐心的人。
容儀耳根還在發燙:「養,養鳳凰很麻煩的,一般人,養不了。我們鳳凰……」
「要睡崑崙梧桐木的床,如果沒有,金玉的也可以;愛左螺旋盤起來睡覺,愛睡寬闊的地方,不愛盤發,愛散發……」容秋依然沉靜地看著他,「還有什麼,我願意學,我都會記住。」
容儀已經快要結巴了:「我……我……一時也不太,想得起來。」
「那麼,等你想起來的時候,就來告訴我吧。」容秋說,「不必全部想起來了再說,可以想到什麼,就告訴我一點,我會認真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