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儀有些心虛:「我之前忘了告訴你,天罰一直沒降下來,是這一次,我被臨時叫回去的。大明王沒給我準備的時間,我也沒有來得及給你寫信。對不起,惹你擔心。你還沒有飛昇,從姜國一路找到梵天,一定很辛苦。」
他抬頭看向天空,努力地想要辨認自己的星星的方位,但是沒有找到。
相里飛盧鬆開他的手腕,也不說話,只是將他輕輕地攬入懷中。「也沒有關係。看你如今活蹦亂跳的,想必我也實在不需要擔心。」
容儀更不好意思了:「其實天雷沒有落在我這裡,給我降天罰的那個神仙,他給我走了一個後門,替我受罰了,只是代價是,我要讓出我的鳳凰殿。我並沒有受到什麼懲罰。」
「你的鳳凰殿,倒不像你的鳳凰殿了,什麼人都能進去住一住,是嗎?」相里飛盧問道,聲音有些涼。
容儀不知道他在他化自在天看見了什麼,他只是敏銳地察覺到相里飛盧的情緒有些不好說,像是在生氣,又不像是在生氣。
只是像是在檢查。
他湊過去,戳戳他:「你不要生氣嘛,這是禮尚往來。我和他,沒什麼。我知道我的名聲在天界不太好,那些傳言你不要相信。上次的小執行人也是,這次的……那個容秋,也是,我和他們沒什麼關係,只是把我的五樹六花原借給他們住。」
他瞅著相里飛盧,望見相里飛盧還是沒有說話,又想了半天,小心翼翼地哄:「只是因為你現在還沒有飛昇,我沒有辦法請你去我的五樹六花原。以後等你回了梵天,受了封名,我就不要我的五樹六花原了,我搬過去跟你住,好不好?」
「等到那個時候,姜國穩固了,你找到了合適的繼承人,就沒有什麼後顧之憂了。」容儀看相里飛盧還是沒有說話,有些不確定自己是否哄好了他,他還在絞盡腦汁地想,卻忽而唇上一熱。
相里飛盧壓過來,吻住了他。
月色下,光影模糊,人影散亂,連人撥出的熱氣,都只模糊地粘潤眉睫,餘下一片溫熱的虛影。
這個吻輕而堅定,容儀眨了眨眼,兩人的眼睫毛輕輕掃過,帶來輕微的癢意,他想往後退一退,但相里飛盧完全沒有給他任何退讓的餘地,他幾乎不是吻他,而是在咬他,唇齒間不留絲毫縫隙,連呼吸都被掐在手中。
最後分開時,兩人都微微喘氣。
容儀啞聲說:「這是你第一次主動親我。」
「之前沒有過麼?」相里飛盧低聲問,「你記得這樣清楚。」
「之前沒有,都是我要你親我,你才親我。」容儀的眼睛閃閃發亮著,「你要不要,還主動做點別的什麼?」
相里飛盧蒼翠的眼底浮光閃動,帶著一些深色與壓抑的情緒。
看青月在另一側守著佛塔的樣子,他不在的這些天,姜國平安無事。最大的赤炎金猊獸禍患已清,其餘各地也都已經平和安穩。
相里飛盧伸手穿過他的腰背,將容儀打橫抱起,輕輕一躍跳下房簷。
青月在東面守著佛塔,他們在西面,下去後繞著簷廊輕輕地走過去,屏聲靜氣,彷彿做賊,卻又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快樂。
最鮮活、炙熱、純粹的慾念。
沒有人發現他們,相里飛盧推開房門,悄無聲息。
他把容儀放在榻上時,指尖拂過他烏黑的長髮,壓低聲音說:「……上神,這次回來,我想同你商量一件事。」
容儀用手勾上他的脖子,揚起下巴,紅潤的舌頭輕輕舔上他的喉結,髮絲散亂,神情慵懶而沉淪:
「好,佛子,有什麼事情隨後再說……嗯,眼前的事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