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又想起了相里飛盧上次說的事。那顆星星,並不是他要管的事情。
只是憑著直覺,他覺得那顆星星或許很重要——雖然它離玄武壁水貐還有一段距離,但是這麼多天以來,他觀察到,它彷彿正在越來越靠近這裡。
「你先回宮裡去吧。」相里飛盧說,「有空抽時間學一學古卷破譯,佛塔這邊暫時沒有什麼要緊事忙。明日我會叫人整理殘卷與破譯本,你我一起破譯,進度會快一些。我們儘早找時間嘗試。」
「是,大師。」
相里飛盧重新上佛塔頂端時,已經是深夜了。月亮當空,容儀坐在屋脊上,沒有變原身,正眼巴巴地瞅著他。
「你來了,我邀你一起賞月。」容儀從袖子裡抖出一本小傳,還有一盒點心,「今日月光清透,很好看。從前你們這裡常常是陰天,夜晚也看不見月亮。」
「怎麼賞?」
「我坐在這裡,你守在下面,我們一起看天上。」容儀說。「你們人間也說,這就算作約會。」
相里飛盧垂眼笑了笑:「好……」
他便抱著青月劍立在那兒,繼續翻閱著古卷。一面看,一面聽容儀叭叭,講著天上的事情:「我還沒有這麼看過月亮。廣寒宮的月亮又大又亮又圓,可是我不太喜歡……廣寒宮太冷了,嫦娥養的那些兔子總是很怕我。」
「這麼看月亮,又小又暗,有什麼好看的呢?」容儀又托腮往上看,自言自語道,「但是這在人間,也是很亮很漂亮的吧。有沒有辦法把姜國人都送到天界去?」
「恐怕沒有,上神。」相里飛盧也在仰望天空。
他並沒有在看月亮,容儀看見他在看著另一個方向。他並不認得那麼多星星,甚至分不清方位,他只是好奇問起來:「你在看什麼?」
相里飛盧正準備說話,但往上看了一眼,卻禁不住皺起了眉頭。
與此同時,姜國宮中。
「報——明行星動,明行星動——」
觀星臺的幾位星官大聲疾呼起來,小神官正在整理卷宗,聞言疑惑地停下來,抬頭望去:「怎麼了?」
「明行星動!」星官呼哧呼哧地喘著氣,「快看,快往上看,星輝蓋月,大凶兆!」
紅光隱隱籠罩了玄武壁水貐,明行星在用比以前更耀眼的光芒照耀這這一片,不同的是,明行星還散出了極強的紅光,彷彿在閃爍。
「報——報——」
「山火,北方起了山火,我們的神山起了山火,火勢攔不住了,求見陛下!」
「報——再報——邊境忽現赤炎金猊獸過境,急報!請見陛下!求見佛子!十萬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