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出征

阿寶靠在裴觀肩上:「欣姐兒真有意思,那眼睛骨碌碌盯著我轉,不管我說什麼她都樂。」

生得白胖可愛,像個玉娃娃。

阿寶從前只覺得小馬駒要比小孩子有意思多了,今天才知小女孩兒又香又軟,眼睛跟著人動,手指頭伸出來,指甲蓋才那麼一點大,好玩得很。

「力氣也極大,攥著我的珠花不撒手,等她大些,學鞭子倒是合適。」

裴觀聽她絮絮,到這句時才笑道:「她爹孃只怕不許。」裴家的女孩兒是都讀了書的,但拿筆的年紀,也已經拿起了針線。

阿寶咕噥一聲,但她立時道:「那我的女兒學鞭子,我小時候便有條軟鞭,先是三節,再是九節。」

都是阿公給她做的,每到夏日,阿公還會捉來螢火蟲,就養在蟋蟀籠裡,掛在小院那棵泡桐樹上。

是以今日,她才特別喜歡裴觀。

「阿公常說,小孩兒跟小馬駒一樣,未長成時只能散著練,到大些再練準頭……」阿寶越說,聲音越低。

窗外燈燭早滅,只餘月亮懸在中天,裴觀一直沒出聲,待聽見她聲息綿長平穩,知道她睡了。

將她抱到床上。

「若是咱們能有女兒,自然要教她。」

阿寶半夢半醒中聽見他說什麼,還未應聲,沾枕便睡了過去。

裴觀蓋上燈罩,放下錦帳,蓋上軟被,躺到她身邊。

主屋裡熄了燈火,螺兒這才預備睡,雖不用守夜,但裡頭只要有一星光亮,就備不住要叫人。

福兒躺在床上,她與姐姐一個屋,這些日子也糊了許多燈籠:「少爺待少夫人竟這般好。」

螺兒笑了:「那是自然,誰見我們姑娘能不喜歡她呢。」但凡是個人,見了她總會生出三分歡喜來。

「你不知道,姑爺求娶咱們姑娘,到第三回,姑娘才應下的。」

滿京城都知道此事。

「真的?」福兒忍不住驚呼,原來與寧家姑娘什麼樣,她是知道的。

螺兒掩上窗戶,只留道縫,讓月光能照進來。

福兒掀開被子一角,等著姐姐鑽進來,替她姐姐把被子蓋上。

姐妹倆挨在一塊兒,螺兒心疼妹妹手上腳上這兩年生的凍瘡,這才中秋節,天一涼指頭上皮就發腫發紅。

替她搓搓手搓搓腳:「自然是真的了,你就放心罷,咱們跟著少夫人,裡頭外頭都敬著我們呢。你這手得好好養著,先不用你給姑娘梳頭,到春天再說罷。」

知道妹妹初來乍到,人事不熟,每到夜裡就慢慢告訴她院中人的喜好,出身。

福兒一面邊聽一面打盹兒,夢裡輕聲說了句什麼。

螺兒湊近了聽,聽見妹妹在夢裡喊爹孃,跟著又嘟囔了句什麼,沒能聽清。

輕輕拍拍她,哄她睡著,望向開了道縫的窗戶,窗欞邊還擺著那半塊月餅。

第二日一早起來,就見窗戶縫沒動,擺在窗邊的供著的月餅不見了。

「必是叫貓兒叼走的。」結香笑道,「你們倆也是傻,哪能把月餅放在窗戶邊,不是貓就是老鼠,可得拿些耗子藥來,當心在你們屋裡作窩。」

螺兒口裡答應著,挽起頭髮就要去當差,回身就見妹妹臉色煞白,笑了一聲:「你怎麼還怕起老鼠來了。」

出門遇上燕草,養了幾個月,她回到府裡腳傷也好了,臉上也有笑影了,託她道:「姐姐,給我妹妹個差事罷,她手還沒養好,給少夫人梳頭不成樣子。」

燕草想了想:「成啊,那就讓她每日進園子摘些花來,先讓決明帶她去一回,也熟一熟路。」

「哎!」螺兒脆聲應下!

她心裡知道這是優待了妹妹,摘花不算什麼正經差事,打定主意給燕草做一幅嵌邊的繡花袖套。

這才提壺進卷山堂去,給姑娘洗臉梳頭:「今兒……」一句話沒說完,便卡住了。

往日里姑娘在內室梳頭換衣,姑爺都會去隔間洗漱換衣,今兒怎麼大喇喇坐在羅漢榻上?

阿寶趿著鞋子坐床上下來,先抻腰拉筋,跟著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裴觀目光一動,停在她寢衣下襬露出的那截纖腰上,又想起昨天夜裡。

成親之後,也有過三日的,後來守孝,他自也持得住。

怎麼夏日裡都沒氣燥,這會兒倒燥起來了。

想是那時諸事繁雜,此時閒得狠了,才動這些念頭。

阿寶洗漱過後,滿身桂花水的香味兒,她問:「怎麼今兒不是薔薇水了?」

「燕草姐姐蒸的桂花露,昨兒說能用了。」就那麼幾隻小玻璃瓶,姑娘用的花露更純更香,只一滴就滿盆香味。

她們用的添不了那許多名貴的香料,味兒就容易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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