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走?

齊團近來日子過的如同一隻豬一般,無論容青主還是銀錠,都對她很是愧疚,兩人皆把她眼睛的責任攬在自己身上,對她愈發無微不至。

容青主雖說寵溺,可卻不是她說什麼就是什麼,態度雖說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可是忌口和玩耍這些事情還是不肯有絲毫退讓。

銀錠則不一樣,他愧疚得心肝肺都攪作一團,所以只要是齊團想要的,銀錠都會耗盡力氣給她尋找來,齊團嗜好鮮香麻辣,可那都是生病期間不能碰的,銀錠耐不過她瞪大眼睛茫然地請求地看著他,總是趁著容青主不注意偷偷塞給她。

齊團很開心,直到被容青主逮了個正著。

銀錠因為愚忠被好生訓斥了一番,齊團一向護短,忍不住替他辯駁了一二,哪料到容青主居然發了脾氣。

「傷你的定疆你護短,我不能說什麼,你喜歡他我能看出來。暗衛你也要護著,他的愚忠能害的你一輩子都看不見東西,你知道麼?!」

齊團的眼睛遲遲不恢復,他心中的暴躁如同一點就著的乾柴。他不知道哪裡出了毛病,可是他的團團確實總是無辜又茫然地瞪大眼睛,似乎生活在黑暗之中。

容青主再也忍不住遷怒於人。

齊團眼前已經多半能看的清楚人和物,只是隱隱還浮現著一層淡淡的霧氣,相信再有兩天就可以痊癒了,她確實有意欺瞞於他,因為她想確認一件事情。

齊團轉向銀錠,「你先下去。」

她能看清他端著藥碗的右手氣的微微顫抖著,棕色的藥汁撒在他手腕上,一片通紅,也能看清他頭髮用白色髮帶敷衍系在一側,鬆鬆散散。

用力瞪大眼睛,也能模糊看到他眼瞼下一片青紫痕跡,明晃晃地掛在臉上,顯得尤為憔悴。

齊團一陣後悔,只為她害的他勞累至此,她張嘴正要解釋,卻被容青主打斷。

「我知道你可能嫌我囉嗦,嫌好不容易逃走了,可我又千里迢迢追來繼續管著你,也罷,如今我也算明白了,我明天就走。」他將藥湯放在桌子上,道,「要不要喝隨你,我再也不管了。」

齊團急了,立刻拿起桌上的湯藥,不管燙不燙直接灌進嘴裡。結果被嗆得眼淚直留,她用手背抹了抹眼睛,慌張道,「師父是我饞了,是我威脅銀錠給我帶吃的,而且我已經不喜歡定疆了,真的,你別想那麼多好不好,我真的沒有嫌棄你,我……我最喜歡你了。」

本就看到她火急火燎灌藥的動作有些心疼,如今被她兜頭一句喜歡砸的頭暈目眩。

他沉默許久,冷靜下來,他不會忘了的,齊團小時候遇見年齡差距略有些大的夫妻,都會皺皺眉頭表示疑惑。小時候就形成的觀念,是不會輕易改變的,他實在不知道他不在那些年齊鴻雁到底教了他些什麼,混賬齊鴻雁!

他斂眉苦惱地看著她,輕輕撫了下她的臉頰,齊團蹭了蹭,帶著些討好的意味,他心癢癢地微笑了起來,垂首輕輕親吻了下她的額頭,「我也愛你。」

喜歡和愛,總歸還是不同的。

齊團的心顫了顫。她又問,「師父,你不走了吧?」

容青主此刻已經在暗自後悔剛剛的暴躁和喜怒無常,此刻聽到她詢問,淺淺苦笑了下,「團團,師父不是你想象地那麼清閒的。」

齊團失望地低頭。

容青主安撫了她一會兒,又問,「不喜歡定疆了,是麼?」

齊團怕他又發脾氣,坦誠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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