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上容易甩掉難

重離卿一口咬碎了桃核,滿心悶氣沒地出,又一腳踹翻了桌子,結果自個疼得抱著腳嗷唔叫。

「齊團兒!你敢走小爺就再也不認你這個姐!」他惡狠狠喊道。等了好久也沒有她返回的腳步聲,重離卿皺皺鼻子,又小聲說,「要是你下次跟我道歉的話我就考慮下還認你這個姐。」

他大口大口地啃著她放在桌上的桃子,回憶起小時候的場景,委屈越來越重,幾乎都想哭出來了。

「明明小時候那麼溫柔,對我那麼好,長大之後就會兇我,兇巴巴的以後一定沒人要,討厭鬼,最討厭你了。」他攬著袖子,想起小時候他的姐姐支著傘尋他回家,那年細雨清風裡她瘦弱蒼白的面頰和潤涼的手心……

她好久都沒有好好抱過他,好好牽過他的手了。

重離卿支起腦門,難道是因為她戀愛了,喜歡上了旁人,所以不在意我了?

第二天上朝,齊緣總覺得他說出的每句話太尉定玉君都有反對的理由,她皺眉辯駁,定玉君只站在原地連眼神都不給她一個,篤定就是反對。

定玉君將軍出身,說話直腸子,有時候非常難聽,就差直接指著齊緣的鼻子罵佞臣誤國了。

這倒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而小皇帝一如既往和稀泥和得歡快。

定疆詫異看著他爹的舉動,隱約有不祥的預感。

下朝之後,潘胖子跟在定玉君身後,小聲勸說:「你太魯莽了,齊家在朝中三代積累,根基深厚,你這麼明晃晃跟那人作對,就不怕那傢伙報復你嗎?」

定玉君瞪大眼睛,「來,有本事就來,我害怕那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不成?!說奸佞誤國那是便宜了他齊緣,我只想指著她鼻子罵禍水,我好好的一兒子,如今魂不守舍做夢叫的都是她的名字!老子日齊緣丫八輩祖宗!」

突然一想,這麼一罵還得把自己敵對大半輩子的齊家已故老頭子罵進去,不由的噁心地打了個寒戰。

「你……你小聲點!」潘胖子趕緊勸他。「那個,話說玉君啊,有句話不知當講不但講……」

「有話說,有屁放!」

「這孩子長大了,多半是要風流下的,說不定阿疆就能把齊相壓倒了呢。」

定玉君聞言,也好生意淫了一番,可是一回頭就看見自家兒子跟在齊緣身邊一臉受氣包的模樣,他立刻氣不打一處來……「他孃的你看那小子的膿包樣子哪裡有老子當初的風範!哪裡是那齊小王八蛋的對手!」他一攬袖子就想過去揍兒子,被潘胖子抱腰攔住。

「冷靜,冷靜!捉姦捉雙啊!」

「冷靜個毛!」幸虧潘胖子噸位大,像個秤砣似地掛在定玉君身上他果斷吃不消,只能妥協了,嘴上依舊罵罵咧咧的。

「這事,說來好辦,好辦。」潘胖子出了一口氣,「只要齊相不把心思放在阿疆身上,那阿疆一頭熱遲早就沒興趣的。」

定玉君雙目瞪圓,「齊緣她居然看不上我兒子!」這話剛說出來,他也感覺不是味,揉揉鼻子,「你接著說。」

「哎,聽說新來的太僕形貌昳麗,他要同意,你牽個線把他送到齊相身邊去,他要不同意,你敲暈把他裝麻袋塞丞相府去,齊緣說起來也就是個色胚,有牡丹花誰還惦記那狗尾巴草啊,這招肯定能保阿疆的清白。」

定玉君嚴肅摸摸下巴。……「等等,你丫說誰是狗尾巴草呢?!」

定疆一直跟了齊緣一整天,她處理公務他跟著,她跟底下官員溝通他也跟著,連帶著彙報工作的官吏都越發戰戰兢兢。

直到她忙完準備回府,他還要跟著,被一臉鐵青的定玉君揪著領子提溜了回去。

丞相府等門的銅板一看到她就訴苦,「大人,後院你那是又從哪裡搶的倆男人啊,咱還回去行不行?」

「還真還不了。」齊緣攤手,「看緊點,別讓他們滿府亂跑。」

銅板痛惜的點頭,他心疼銀兩,半夜一想起後院那群光吃飯不幹活的傢伙,心窩子就絞著疼。

齊緣想了下,交代道:「來這了誰都不是誰都少爺,銅板你用得著的話儘管支使他們掃地呀砍柴呀,甭跟他們客氣。」

銅板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齊緣回房路上遇到提劍正準備出門的容諾,趕緊問道,「師兄,你知道師姐在哪裡嗎?」她火急火燎回府,就是為了好好跟師姐請教下,該怎麼甩掉男人……

容諾直接道,「閉關修煉。」

齊緣眨巴眼睛,「練什麼呢?」

容諾像吃了蒼蠅似地,「……十八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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