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上求冷笑道:「傳你有屁用?騎術差,脾氣大,你還不如大花。」
眼看兩人要打起來,眾人紛紛拉架,白玉玦制住鍾天瑾,息事寧人:「比賽要緊,算了。」
原上求一摔球杖:「老子不跟這種人組隊,丟人!」
鍾天瑾:「我忍你很久了!你們呢?難道怕他不成?!」
場面比球場上更混亂。
白玉玦一腔鬱氣爆發:「夠了!要走的快走,不走的給我閉嘴!」
幸虧原下索及時出現,牽走自家兄長,才避免一場大規模群架。
白玉玦冷靜下來。
他們這支隊伍看似很強,卻只強在進攻。
主攻手太多,願意固守後防線的少。一旦需要轉攻為守,便失去耐性,毫無章法地亂打一通。
尤其是面對花間雪絳,許多人記起舊事,思緒雜亂,時間越長想得越多。除了姓原的只想打球,誰還能心無旁騖?
「花間雪絳在場上。速戰速決,對我們更有利。」他做了決定:「申請‘決勝局’吧,不同意的舉手。」
南淵隊沉浸在興奮喜悅中。隊員們聚在看臺邊,享受師弟師妹擦汗遞水。
程千仞打量顧二,見他精神雖好,臉色卻白。其餘隊員面紅耳赤,汗水淋漓。只有他是冷汗。
便去找周延商量:「必須儘快結束了。」
顧二身體撐不住。我狀態也不好,像在火中炙烤。
那邊林渡之低聲問:「疼嗎?」
顧雪絳笑了笑:「不疼。」
林渡之很生氣:「你居然連醫師都騙?我,我不治你了。」
規則中,先得五籌為勝。但若打到四場仍是平手,說明兩隊實力不相上下。繼續打下去,必然迎來煎熬苦戰。
且經過消耗劇烈,馬力與人力都開始衰退。比賽精彩程度難免減弱。
這種情況,如果雙方同意‘決勝局’,便各出三人,由此局一決勝負。
白玉玦的想法,得到北瀾隊全體支援。
鍾天瑾已經找回理智,向南邊望了望:「那個沒穿騎裝,一身藍白學院服,梳單髻的,到底是誰?哪裡冒出這號人物?」
經他一提,隊員們都想起來,剛才場上屢遭那人阻攔,跟花間雪絳一樣難對付。
訊息靈通者立刻接道:「程千仞,南山後院學生,聽說是個東川人,沒什麼大來頭。」
程千仞曾被算經班學生堵在醫館門前,當街質問。他詞鋒犀利地反問,鬧得全院皆知,北瀾也有看熱鬧的。
「東川?」鍾天瑾一怔:「哦,東川啊,都快遠出王朝版圖了……」
***
戰鼓再響時,只有六騎策馬上場。
不懂規則的南央民眾譁然一片。
「怎麼突然變了?」
「這是要幹什麼啊?」
裁決高聲道:「決勝局,請南北兩隊,各三騎出列——」
原上求摔杖走人了,北瀾隊派出白玉玦、鍾天瑾、張詡。
南淵隊則是周延、程千仞、顧雪絳。
一騎搶攻,位處場地中央等待發球,一騎回援,處在搶攻身後稍遠些,一騎守在後方,離門不得超過五丈。
人少,搶攻者不容易被圍困糾纏。比十四人的常規比賽結束速度更快。
所以裁決發球前,會給兩隊留時間確定站位,甚至可以互相喊話,助長聲勢。
三人商量後,程千仞搶攻,顧雪絳回援,周延防守。
程千仞催動戰馬,來到場地中央。向裁決抱拳,以示準備妥當。
場間極靜,四面八方,從看臺到建安樓,所有人都注視著他。
對面有一騎策馬出列。
開賽前想與對手喊話,並不違規。
程千仞不認識這個人,只見他與鍾天瑜五官相似。卻沒有鍾天瑜明擺著的驕躁倨傲,只隱隱透出居高臨下的聲勢。
不用他猜,對方離近了,自報家門:「我姓鍾,平國公府,鍾天瑾。」
他聲音略低,騎射場又很大,剛好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同場競技即是有緣,不妨告訴你一句實話。我來南央,不是為雙院鬥法……你知道你身後是誰嗎?他改姓氏容易,斷恩怨難。其中牽扯甚廣,遠非你的身份能想象。我這個人,一般不願意殃及無辜的。」
程千仞想了想,確定自己聽明白了。
對方在說,以老子的勢力,收拾不了花間雪絳,收拾你還是綽綽有餘。識相你就滾遠點。放放水,別認真打。
他現在其實不太好。
兩場馬上馳騁,未讓他感到絲毫疲累。
血液裡一種類似本能的東西燃燒復甦,好像不發洩出來,就要被燒死一樣。
快被燒死的人,脾氣當然很差。
「什麼平國公斜國公,決勝場上說這些話,不覺得丟人現眼?」他怒極反笑,進而放聲大笑,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名門權貴也好,王孫公子也罷,先來我杖前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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