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後院程千仞。」
少女話音剛落,滿堂抽氣聲此起彼伏,反倒沒人關注後兩人的名字。
「嗬!竟然是徐老大!當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怎麼辦,好激動,要不要給老大讓位置。」
李先生捶胸頓足,拿著戒尺走下講臺,連拍了前三排的桌子:「吵什麼吵!肅靜!你們太令我失望了,看看你們這幅樣子,有朝一日魔族入侵,如何保家衛國!人類的希望全毀在你們手裡!」
三人趁機摸到座位坐下,被稱為徐老大的少女戳戳身邊人:「什麼情況啊,說的好像我們今天不遲到,鎮東軍就能殺進雪域,活捉大魔王了一樣……咱仨什麼時候這麼重要了?」
程千仞還沒來得及笑,顧雪絳就拿起桌上新書翻了翻:「怎麼是這門課?我不是讓你選‘養生養氣入門’嗎?」
徐冉比了個抽刀的動作,嚇得四周打量她的學生都轉過頭去,才解釋道:「那個選滿了,我看這倆都是六個字,一個‘基礎’一個‘入門’,想也差不多。」
「六個字?你到底識不識字!那門沒有作業不查出勤,年末卷子寫名就能過,這門遲到一次扣二十,遲到還走後門再扣二十!」
程千仞坐在兩人中間揉揉眉心:「先等等,容我問一句,這門及格多少分?」
「六十。」
程千仞終於認識到問題的重要性:「嚯,新年新氣象,剛開學就死一門,刺激啊。」
徐冉還在認真地扳著指頭算:「怎麼會,總分一百分,我們這次扣了四十,還剩六十,剛好及格啊。」
顧雪絳已經說不出話,生無可戀望著窗外。程千仞好心解釋道:「你卷面能考滿分嗎?」
徐冉眨眨大眼:「不能誒……也就是說,我們真的死定啦?」
顧雪絳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是啊,恭喜你啊智障。」
「你說誰智障?」
「誰智障我說誰!」
‘智障’這詞他們上週才跟程千仞學來,兩人正用得新鮮,可惜在程千仞眼裡就像小學生互懟。他翻開書本,從筆架上取了一支七紫三羊的小楷筆:「已經這樣了,說這些還有什麼用,不如專注眼前,活在當下,現在就有個比期末不過更要緊的事——我們今天中午吃什麼?」
講臺上的李先生也丟擲了相似問題:「我們剛才說到哪裡了?」
教室裡有人在抄下節課的作業,有人忙著跟新認識的師妹搭訕。只有第一排記筆記的同學看了看本子,小聲道:「你們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
老先生戒尺拍的震天響,「對!你們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不對,再上一句。」
那位同學的筆記果然一字不差:「再上一句是,‘軍事理論基礎’這門課的重要程度,遠超你們過去、未來所學習的任何一門課!’」
「沒錯,同學們,這個重要性你們現在認識不到,以後是會吃大虧的啊。」
這一年是興靈二百六十四年,初春。
十萬裡外邊關狼煙四起,大陸腹地的南央城依然風調雨順,一片太平光景。而教習先生口中世界的拯救者們,正在忙著翹課、對罵、抄作業、插科打諢,以及問中午吃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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