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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的軍令送回來之後,屬下就和諸位將軍商議了一下。」
崔中振抱拳說道:「信陽城一線是防禦的重中之重,江南那邊,如果朝廷人馬,金家兩兄弟和羅屠三方決戰的話,一定會有潰兵往西南這邊逃過來。所以屬下連夜調派人馬往信陽城佈防,夏侯百川將軍已經出發,因為怕耽誤了正事,所以沒有等主公。夏侯將軍帶兵六萬在十天之前離開的大營,走的是安縣那條路,因為最近查到有些愚民信奉邪教,在地方上傳播,所以夏侯將軍帶兵走安縣那邊順路剿滅。」
方解嗯了一聲:「逢亂世必出邪教,這樣的人愚弄百姓,收斂錢財,做不出一點好事來。獨孤,你回頭通令地方官府,一旦查出來有邪教存在,不要心慈手軟。勸告是不會讓百姓們回頭的,只有讓人見了血才知道怕。」
「我領兵征戰也好,治理地方也好……」
方解緩緩道:「凡事皆以百姓為第一,但不能因為百姓是第一位的人就沒了規矩失了約束。讓百姓們知道黑旗軍是真的為他們好,也要讓百姓們知道有些事是錯的。」
獨孤文秀道:「屬下明白。」
方解坐下來,喝了一口茶後說道:「我離開這段日子,心裡最惦念的三件事。第一,是雲南道那邊的地方治理,魏西亭做事很好,沒有出什麼紕漏。至於戰事也還順利,用不了多久南燕的餘孽就會清理乾淨。第二件事,是鐵礦的開掘和工坊的建造,黃陽道這邊的工坊雖然已經建造齊備,但因為鐵礦的緣故所以一直沒能全力的打造兵器。雲南道那邊,條件更好些,侯爺……回頭你多安排人手,工坊那邊的事我就交給你了。」
吳一道連忙垂首:「主公放心,屬下必全力以赴。」
方解點了點頭:「第一件事有魏西亭操持,第二件事交給散金候操持,我都放心。第三件事便是水師……」
方解將視線看向前陣子帶水師投靠過來的將軍鄭秋和黑旗軍水師將軍段爭。
「這件事,進度如何?」
鄭秋看了段爭一眼,段爭對他頷首示意,鄭秋感謝的笑了笑,段爭的謙讓讓他心裡頗為感動。
「回主公,朱雀山大營水寨的船廠,規模太小,造不出來大船。即便是改裝黃龍戰船也頗為艱難,幾個月來,屬下和段爭將軍幾乎日日去船廠那邊盯著,但進度算不上快,因為工匠沒有改裝戰船的經驗,還要實驗火炮安裝之後對戰船的影響,所以到現在為止,只有一艘黃龍戰船上安裝好了火炮,正在湖中每日航行檢測,如果確定對戰船沒有什麼不利影響的話,接下來的進度就會快很多了。」
段爭站起來補充道:「改裝戰船,不僅僅是把火炮按上去。需要實驗安裝火炮之後,戰船行駛會不會有問題。這段日子以來,屬下和鄭將軍乘坐那艘改裝好的黃龍戰船一直在湖中行駛,前天離開了玄武湖,進入黃牛河,好訊息是對戰船沒有什麼影響。不過,火炮開炮的時候後座的力度很大,戰船會傾斜,所以船廠那邊的人還在想辦法解決。」
他看了看方解說道:「火炮擊發一次,戰船會晃動,如果連續激發,戰船會不會因為船體太輕而晃動太過劇烈,這些事都需要繼續試驗才能得出結論。不過,安德魯說,還是應該加重戰船,或者,把戰船的船樓全部拆掉。咱們大隋的戰船,上面太重,安德魯說正因為這樣,所以再大的船也出不了海。因為上面太高太重,河道上的風浪還可以扛住,但是一旦出海,海上的風浪不是河浪可以相比的。所以,新造的戰船,應該有很大的改動。」
這些事,不是方解了解的範圍,所以他點了點頭道:「不能懈怠也不能操之過急,你們兩個商議著辦,黑旗軍的發展,將來全在水師身上。沒有水師,咱們就走不出西南,就控制不了水路。你們可以想象,如果咱們的水師能夠在大江大河上橫行無忌,那麼仗還沒打就已經贏了一大半。」
方解道:「我離開大營之前就在考慮一件事,這幾個月又想了想,覺得可行。」
他笑了笑道:「待第一艘戰船改裝成功之後,我可是要把你們兩個分開了。段爭,雲南道那邊的船廠已經可以開工了,新的戰船必須符合安裝火炮的需要,將來造的大船,也必須能出海航行。所以這邊的事一結束,你就要立刻帶著一批工匠趕去雲南道。南邊水師的事,我就交給你了。再告訴你個好訊息,這次從東疆回來,我讓散金候帶回來一批懂得造海船的工匠,回頭都交給你。」
「鄭秋,朱雀山大營這邊的水師,我交給你。」
兩個人連忙站起來,抱拳異口同聲道:「屬下遵命!」
吳一道忍不住微微點頭,知道方解這樣做的深意可不僅僅是為了兩邊同時開工全力打造水師。段爭是最早跟著方解的水師將領,方解對他很信任。但鄭秋雖然才來沒多久,可帶來了一支強大的艦隊。所以水師之中,到底是讓段爭為尊還是讓鄭秋為尊,即便兩個人表面上沒有任何不和,可他們兩個手下的兵只怕也會私下議論。不管是讓段爭最水師大將軍,還是讓鄭秋做大將軍,都會有人不服。
方解把他們兩個人分開,打造兩支水師,將來在戰場上看誰的軍功高,誰就是水師的一把手,這樣就不會有什麼衝突了。
「今天就這樣吧。」
方解起身,抱了抱拳:「我還要多謝諸位,沒有諸位相助,我寸步難行。」
「屬下等願為主公肝腦塗地!」
眾人連忙起身抱拳。
「明日我去屯田那邊看看,你們也各自回去休息吧。」
方解笑著說道:「也許用不了多久,大軍就要開拔。」
他看了獨孤文秀和崔中振一眼:「獨孤,中振,你們兩個隨我到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