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嘿嘿傻笑,過了一會兒收起笑容有些擔憂的說道:「東疆風起雲湧咯。」
……
……
沐閒君見到方解的時候,覺得自己的心抽搐了一下,不是那種被刀子割一樣的疼,而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的那種疼。然後他連著深呼吸的幾次,讓自己放鬆下來,他知道大修行者看似強大,但有時候脆弱的讓人難以相信。他就知道不止一個修行者,因為某些小事而毀了心境,再難有所進展。
現在,沐閒君知道自己心裡已經有了一個魔。
自小就順風順水,在所有人眼裡他都是無人可以超越的天才,無論是家世,是身材樣貌,是修行天賦,還是智慧,他都被人捧的高高的。尤其是到了蓬萊宗之後,七歲他就在宗門中脫穎而出,就算是那些年紀比他大很多的同門也要恭恭敬敬叫一聲師叔,因為他是蘇陽的親傳弟子。
看到方解的時候,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心口位置。
衣服是新的,沒有那個洞。
洞其實也早已經不在衣服上,而在心裡。
「拜見國公!」
他讓自己心裡平靜,哪怕只是假裝的平靜。
可是
在看到方解身後下車的那女子之後,他的心再也無法平靜了。上次遇到方解的時候,方解身邊有一個美的不應該屬於人間的女子,她那冷豔的氣質讓沐閒君到現在都無法忘記。那種美,高高在上。可是那個女子在方解身邊的時候,就好像一個變成了一個普通女人,這種變化讓沐閒君嫉妒。
沫凝脂走下馬車的那一刻,沐閒君覺得自己的心被割了一刀。
憑什麼!
憑什麼方解身邊都是這樣只應天上有的女子?
沫凝脂太美,美到毫無瑕疵。
她下車的時候,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之前那個犯了花痴的少女在看到沫凝脂的時候,不由自主的張大了嘴巴,然後低低的驚呼:「她……怎麼能那麼美?」
她孃親忍不住過來,抱著女兒的肩膀。
「是呢」
少女喃喃道:「只有她這樣的女子,才和那個年輕的國公爺般配……」
「咱們走吧」
她爹嘆了口氣,轉身走向遠處。
「孃親,那是……另一個世界吧?」
少女問。
孃親搖了搖頭,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客氣了。」
方解對沐閒君笑了笑道:「還勞你出城這麼遠等我,實在是失禮,若我知道,會讓人加快些速度,也不至於讓你在這等這麼久。」
「國公爺是貴客。」
沐閒君的臉有些扭曲,笑容顯得有些猙獰。他拼了命的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可是每每不經意間看到方解平淡的笑容看到那女子絕美的面容,他的心都會一下一下的抽搐的疼。他忽然有一種惶恐,終於明白了什麼是心境被毀。
從來沒有這樣過。
「我在亭子裡備下了點心和香茶,國公可以先休息一會兒再上路,已經到了此處,距離東鼎城也沒有多遠了……」
沐閒君的話沒有說完就頓住,因為他看到那個女人緩緩的走過來,站在方解身邊,就好像上次見到的那個女人一樣,似乎習慣了站在方解身邊稍稍靠後一點的位置上。
他的話戛然而止,然後別過頭不敢多去看一眼那個完美的讓人甚至不能起一絲邪念的女人。
「家父還在等候,如果國公不累的話,咱們儘快上路也好。」
他說完這句話,想轉身往回走。抬眼的時候,卻看到那個女子伸出手挽在方解胳膊上,自然而然。
這一刻,沐閒君覺得自己敗了。
敗的不一定是修為。
而是人生。
當方解感覺沫凝脂的手放在自己臂彎的時候,居然也忍不住的心跳加速起來。他微微驚愕的低頭看著纏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然後下意識的看了沫凝脂一眼。看過去的時候才發現她也在看自己,那雙水一樣清澈的眸子裡有一種別樣的神采。方解一時之間有些發傻,沒讀懂這眸子裡到底是什麼意思。
看到他的愕然和驚訝,那女子微微昂起下頜,眼神得意。
似乎是在告訴方解,你能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