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解一愣,然後笑了笑:「我怕什麼?我覺得有加入道宗的資格。」
項青牛沒忍住,噴了老大一口水。
……
……
因為在北徽道境內遇襲,所以南下的船隊就在當地靠了岸。這一戰刺客九成被殺,鐵甲軍也算是了數十個。他們身上的甲冑看起來足有百十斤,比起一般重甲步兵身上的厚重鍊甲還要重的多。
按照常理,穿上這樣一套鎧甲莫說廝殺,便是行走都困難。可也不知道那鐵甲將軍從哪兒尋來這麼多魁梧健碩計程車兵,穿著重甲走路就好像一點影響都沒有。
「咱們本來預計在平商道內碼頭下船,到了那就有方解安排的人迎接。可現在咱們提前下船,你我步行無妨,可士兵們身上穿著如此厚重的甲冑要走近千里,是不是?」
談清歌的話沒有問完,但他知道撲虎懂了。
「這些士兵,非同尋常。」
撲虎微微昂著下頜傲然道:「莫說千里,便是萬里之遙,你累癱軟在地起不來,他們依然還能闊步而行。我知道你其實想說的是紅袖招那些女子,讓她們徒步走那麼遠的路你於心不忍對吧?」
談清歌笑了笑,臉色微紅。
「看上哪個了?」
撲虎問。
「哪有的事!」
談清歌連忙擺手:「我只是覺著,紅袖招裡都是女流之輩,而且都是嬌生慣養的,只怕那雙腳兒多走幾步路都不行,更何況千里之遙?」
「好」
撲虎點了點頭:「那我下令,讓士兵們揹著她們走就是了。」
「啊?」
談清歌搖頭:「那怎麼行!她們……她們是萬萬不會答應的。」
「你的意思是?」
撲虎笑問,他似乎很喜歡看談清歌窘迫的樣子。
「不如我去尋個鎮子,僱幾輛馬車來。」
「這一段正是人煙稀少之地,所以此刻才會選了在這下手,你哪裡容易尋到馬車?再說,那些刺客沒有盡數被殺,說不得還會回來。你出去尋馬車,若是被人殺了呢?」
「那……」
正說著,忽然聽到有吹角示警之聲。撲虎臉色一變,立刻掠上附近一個高坡往遠處看。只見遠處有塵煙起來,不過並不濃烈,看規模來的隊伍似乎人數不多。撲虎打了個手勢,鐵甲軍士兵立刻開始列陣佈防。
最前面兩排鐵甲士兵從背後將足有一米半長的投槍從背後取下來,隨時準備投擲。隨著對方來人越來越近,撲虎眼神逐漸變得迷惑起來。
來的,是大約五十騎人馬,還有至少三十輛大車。
那五十個騎士,身穿深藍色錦衣,披著大紅色披風。
其中一個騎士手裡挺著一杆大旗,紅色大旗上黑色的方字格外醒目。
「對面可是撲虎將軍?」
為首的騎士從馬背上躍下來抱了抱拳:「卑職是黑旗軍方將軍麾下驍騎校百夫長於定方,拜見將軍!」
「方解的人?」
撲虎臉色微微一變,看了一眼於定方後面那幾十輛大車:「我今天上午遇襲,這才過了中午,你就能帶著幾十輛馬車過來,黑旗軍的能力倒是讓人刮目相看。今天上午遇襲時候,料來你們的人也在附近看到了?」
「是」
於定方點了點頭:「所以卑職知道,將軍可能需要一些馬車。將軍麾下勁卒走路自然不是問題,可紅袖招裡的人都是我家將軍的朋友。」
撲虎的臉色有些難看,回頭看了談清歌一眼,不知道為什麼,談清歌的臉色也很難看。
就在這時候,忽然小丁點從紅袖招隊伍那邊輕盈的飄了過來,打量了於定方一眼問:「你是小方方手下?」
「是」
於定方連忙垂首:「卑職見過小當家,奉了我家將軍之命,來接息大娘與諸位。將軍吩咐過,萬不能讓諸位受了委屈。」
「哼,算他聰明!既然是小方方的人我就不客氣了。」
小丁點粲然一笑,回頭對紅袖招那邊招了招手:「你們惦記著的那個該死傢伙派來的馬車,上不上?」
「上啊!」
姑娘們歡呼了一聲,一片羅裙飄動,帶著香風上了車。
撲虎再看了看談清歌,發現談清歌的臉色更難看了。
……
……
於定方等紅袖招的姑娘們都上了車,往前邁了一步後說道:「今兒上午的事,卑職的人確實看到了,但因為當時人手有限,所以沒能相助,請將軍海涵。」
「哼」
撲虎冷哼了一聲。
談清歌忽然說了一句:「怎麼知道,不是你家將軍派來的人?」
於定方似乎早就料到會有人這樣說,他朝後面招了招手:「上午時候逃了七八個刺客,恰好我帶人遇著,就盡數拿下了。這些人卑職留著也沒用,送給將軍好了。至於是不是我家將軍派的人,一問便知。」
「而且……」
於定方看著談清歌一字一句道:「談先生,你還真小瞧了我家將軍!」
談清歌臉色一變,下意識的看了紅袖招那邊一眼,可那些姑娘們早就上了車,哪裡還能看到一個人。他冷哼了一聲,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