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一章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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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椅子上的方解平靜的好像沒有風吹過的湖水,似乎那兩顆滾落的人頭沒有給他任何影響。

陳孝儒過去一把將劉狄揪住,拎起來丟在方解面前。劉狄嚇得身子止不住的顫抖著,心裡告訴自己不要表現的膽怯可哪裡阻擋的住?他想掙扎站起來,沒有人阻止他站起來,可他卻偏偏站不起來。

「能不能省一些麻煩?」

方解微微垂著頭問。

劉狄艱難的嚥了一口吐沫,嗓子裡火辣辣的疼。剛才的血霧直接淋在他身上,那股子血腥味就好像鑽進他鼻子裡一樣揮之不去。不管他怎麼呼吸,那味道就盤踞在鼻腔裡,然後衝進了他的大腦。

最終,他還是吐了出來。

因為沒了力氣,所以吐出來的東西有一大半都吐在自己身上,那身華美的錦衣滿是髒汙,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光鮮。

方解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的等待著劉狄的回答。

而人群中,宇文波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他在害怕,如劉狄一樣的害怕,雖然他沒有被方解的手下拎過去,但他知道不會太遠了。劉狄不可能如劉封那樣守口如瓶,因為他們兩個所處的位置不同。

劉封不說,是為了保住家人。劉狄不會這樣選擇,到了現在劉狄和方解之間的仇恨已經解不開了,哪怕方解不殺劉狄,大孤城劉家和方解也勢不兩立。在這個時候,劉狄會不遺餘力的拉上別人,成為方解的死敵。

宇文波確定一旦動刑的話,劉狄就會把自己和他在那天晚上之間的談話招出來。這樣一來,南徽道宇文家也會被拉進方解的敵對一面。雖然這樣劉家和宇文家也會因此而走向不和,可他們共同的敵人是方解。

如果方解有殺劉狄的意思,那麼劉狄更會毫不猶豫的將他說出來。劉狄需要為自己增加保命的籌碼,一個劉家不能震懾住方解,那麼就多拉上幾個足夠分量的人,方解總不能將南徽道幾個最拔尖的家族都滅了門。

宇文波緊張,有生以來從沒有這樣緊張過。

劉狄一直吐到再也沒有東西可吐才停下來,乾嘔之後他的臉色更加的難看,胸口在劇烈的起伏著,就好像垂死的野獸試圖呼吸最後一口空氣。

「看起來你好像沒什麼力氣說太多話了……」

方解看著劉狄語氣平淡的說道:「那麼我來問,你只需回答是還是不是。」

「抓我的人,是你下令讓城門守劉封做的?」

他問。

劉狄艱難的抬起頭看著方解,兩個人眼神相對的時候他立刻避開。這個年輕男人眼神里的東西讓他感到害怕,多一眼他都不想看。

「是我和……」

他一張嘴,宇文波的心幾乎停止跳動。

「是你?」

方解打斷了劉狄的話,直視著劉狄的臉再次問了一遍。

「是我……」

這次他只來得及說了兩個字,方解就再次打斷:「好,沒想到你倒是如此乾脆的一個人,倒是讓人欽佩。既然這麼直接的回答,那麼也就沒有必要再問下去了。因為你這樣乾脆,所以我也很乾脆的告訴你一件事。」

方解淡淡的說道:「自此之後,大孤城裡沒有劉家。」

這句話一說完,陳孝儒立刻上前將劉狄按住,劉狄張嘴要喊卻被陳孝儒直接卸掉了下頜,他一肚子的話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這個時候他才想到掙扎,可在陳孝儒手裡他的掙扎顯得那麼軟弱無力。

「去吧」

方解看了陳定南一眼吩咐道:「你知道劉家在哪兒嗎?」

不等陳定南迴答,方解看向宇文波問道:「宇文大人,我聽聞你和劉大人是至交好友,那麼自然沒人比你更熟悉劉大人家宅所在了對嗎?不知道宇文大人願不願意,為我手下將領帶路?」

宇文波身子猛的顫了一下,心裡說了一句方解你好狠。他領著黑旗軍去劉家的話,那他以後就沒有一步退路可走了。這件事一旦宣揚出去,他們宇文家在整個中原都寸步難行。可是如果他不去,他知道方解不吝嗇再提起一次屠刀。

方解起身,走到杜建舟身前抱了抱拳:「今日之事,還望大人海涵。」

杜建舟知道方解已經留了面子,現在看起來只牽扯到劉家一家,對於南徽道的這些世家大戶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還有什麼不能接受的?

「想不到竟然是他……」

杜建舟嘆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對!」

那些大人物中也不知道是誰第一個附和了一句:「真沒有想到劉家竟然出了這樣一個敗類,方將軍帶兵為國戍邊,他竟然暗中派人殺害方將軍麾下精兵,料來十之和南燕賊寇有什麼聯絡,不然怎麼會做出這樣人神共憤之事……」

這話,更狠。

有時候踩死人的,不一定是敵人,還有可能是朋友。

大孤城

再無劉家

方解看著那些人語氣平靜的說了結束這場面的一句話:「我剛才說過,我要屠族。請諸位大人不要再懷疑我說過的話,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