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搬山應了一聲,立刻派人去驅趕馬車。山字營計程車兵們第一次享受這種緊張刺激,這和劫掠那些紇族人完全不是同一種感覺。對紇族人動兵,就好像是一個巨人欺負孩子似的。而從叛軍大營裡往外搶,就好像在巨龍的翅膀底下偷珠寶。
這種感覺讓他們很興奮,一個個眼睛裡放著光的尋找能用到的。山字營進來的時機恰到好處,大營整個西半部都已經亂成一團,左前衛的精銳將半個大營攪的天翻地覆,而在尋找輜重營的重騎就好像鐵犁一樣,一遍一遍的在大營裡翻找。
「速度要快,別太貪!」
陳搬山一把將一個騎兵懷裡抱著的竹片弓扯下來要這些有用!撿著咱們能用到的,大車上都是糧食,能趕走多少輛就趕走多少輛,然後是冬衣,羽箭,用不到的要了幹嘛!」
那士兵一陣臉紅,跑抱了四五捆羽箭綁在戰馬上,然後又衝出去找其他。
「走!」
方解站在高處看到西邊有一片煙塵飄蕩,是左前衛的人馬快到了立刻走,不想被重騎兵踩成肉泥就快點離開!」
山字營的騎兵們立刻往回跑,每個人身上戰馬上都掛滿了。
「可惜,要是有繩子老子拽著輜重營一塊跑!」
一個士兵又是興奮又是遺憾的喊了一聲,回頭看了一眼那些來不及帶走的眼神里都是不捨。
「媽的,早晚都是老子的!」
他啐了一口,催馬衝了出去。
方解喜歡這種態度,他就是在潛移默化中逐漸讓山字營計程車兵將和左前衛漸漸區分開。他從來沒有強硬的去宣佈,而是用平時的話語來引導士兵們,讓他們慢慢的接受是方解的兵,漸漸的忘了他們是羅耀的兵。
山字營才離開輜重營沒多久,羅小屠的重騎就到了。
看了看已經空無一人的輜重營,再看遠處有塵煙蕩著,羅小屠的眉頭微微挑了挑,似乎是猶豫了一下卻沒有下令追擊。山字營就算拿走的再多,對於二十幾萬大軍的輜重來說也不過九牛一毛罷了。
一口氣跑了幾十裡,到了清河口才停下來。方解安排人警戒,然後帶著軍官們快步走進鎮子裡。這個鎮子已經破敗,叛軍經過的時候洗劫一空,男丁都被抓走當了兵,孩子老人婦女都去逃難,也不去了地方。
陳孝儒帶著飛魚袍迎著方解走躬身施禮,方解對陳孝儒笑了笑道今日你居功至偉,以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陳孝儒嘿嘿笑了笑算日子才今兒就是中秋了,要不賞屬下個嫦娥?」
方解一邊走一邊說道嫦娥沒有,兔子和吳剛你選一個吧。」
陳孝儒訕訕笑了笑還是算了吧……」
「陸封侯呢?」
方解問。
「院子裡綁著」
「讓黃陽道的民勇集合!」
方解吩咐了一聲,轉身走向鎮子外面的空地。
不多時,四千黃陽道民勇在鎮子外面列陣,因為大內侍衛處的人綁了陸封侯,他們似乎有些不滿,人群裡議論紛紛。當他們看到方解一臉寒氣的帶著人走,立刻安靜下來。
「本來我對你們也沒抱太大的希望,本來我也沒把你們當正規軍人看,本來我也沒覺得你們能做到多好,我的預期已經很低了,但你們還是讓我失望透頂!」
方解登上高處,眼神掃過那些民勇想留下的就站著別動,想滾蛋的就脫了甲冑走人!我需要的不是一群烏合之眾,而是一群最起碼要聽從號令計程車兵!」
「你們覺得打了勝仗?覺得揚眉吐氣了?」
方解冷哼了一聲道今天這場仗,本來可以打的更漂亮,就因為你們不聽號令行事,險些將所有人至於死地!還是那句話,我不強求誰跟著我,願意走的現在就走!別等到被人殺了的時候,我還得挖坑埋你的屍骨!看見騎兵帶的了嗎?那是打勝仗應該得到的獎賞。可你們想想,如果沒有騎兵,你們現在還能站在這心裡對我說的話不服氣?」
被捆綁著的陸封侯站在下面,臉一陣紅一陣白。
「陸封侯!」
方解將視線看向那個臉上帶著一道傷疤的漢子我叮囑過你幾次?」
「三次……」
陸封侯抬起頭,又很快將頭低下去。
「你可以說你不是大隋的軍人,所以沒必要遵守大隋的軍律。但現在你既然跟著我,就要遵守我的軍律!不聽號令,你可要如何處置?!」
「我……知了。」
「知?」
方解冷冷的看著他有些,不是你知就能得到別人的諒解。親兵何在?把這個人的衣服扒了,杖責三十,轟出隊伍!這樣的廢物,我一個都不要!」
「喏!」
幾個親兵立刻往上撲,陸封侯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起來。
「將軍……饒我一次!我不是廢物,我能殺敵立功折罪!」
撲通一聲,這漢子跪了下來,以頭觸地。
是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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