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呼過去的攻擊,全部被葉近南的親兵擋開。葉近南根本就不必去管自己的兩翼和身後的危險,他只需往前衝。而要想攔住他……方解確定就算是自己帶著人上去,也未見得有這個能力。
這是比試,而不是拼命。
如果這真的是在戰場上,放手一搏殊死拼殺的情況下,方解還有幾分把握,但這種情況下怎麼能拼命?
就在眼看著葉近南帶著鋒矢陣就要衝過來的時候,從遠處有幾十騎人馬呼嘯而來,片刻之後就到了近前。為首的正是大將軍羅耀,他身後一左一右便是羅門十傑最頂尖的人物,詹耀和文小刀。
詹耀單手擎著繡有左前衛大將軍羅七個大字的戰旗緊跟在羅耀身後,那大旗旗杆很粗,單手根本就攥不過來。大旗很高,最少也有一丈五左右。再加上那面巨大的旗幟,迎著風抖動的情況下,其重量可想而知。
可詹耀單手舉著這面大旗,筆直而立。
他的身子隨著戰馬跑動而起伏,就好像鑄在馬背上似的紋絲不動。而那大旗,又好像鑄造在他手裡似的。
「住手吧」
羅耀勒住戰馬之後吩咐了一聲。
葉近南立刻收起手裡的長棍,轉身肅立,朝著羅耀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他身後的親兵也一樣,臉色肅然。在他們身後,至少有超過六十名山字營的精銳已經倒在地上,被葉近南的長棍擊倒,暫時沒有辦法站起來。
「沒必要再打下去了。」
羅耀臉色平淡的看著葉近南語氣微微發寒的說道:「近南,你有什麼想說的?」
葉近南肅立,垂首:「屬下敗了。」
羅耀點了點頭問:「敗在何處?」
葉近南迴答:「不勝,就是敗了。」
羅耀似乎對葉近南的回答很滿意,他轉過頭看向方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小方大人,覺得還要繼續比試嗎?」
「不必」
方解搖頭:「其實從葉將軍跟著進了青竹林開始,我就知道今天輸定了。但能敗在葉將軍手下,沒覺得丟人。」
「你們兩個都說自己敗了。」
羅耀微微搖頭道:「那我如何判定?」
「葉將軍勝!」
「方將軍勝!」
方解和葉近南異口同聲的說道。
羅耀哈哈大笑:「不失大氣,好……好!小方大人初次領兵,能和近南交手打成現在這個局面,殊為不易,他日必成大器。近南,你要記住……小方大人的這些看起來不起眼的手段,到了戰場上都有大用。兵,一正一奇,你們二人將來若是有機會聯手領兵,戰場上或可百戰不殆!」
「屬下謹記!」
葉近南抱拳垂首道。
「嗯」
羅耀點了點頭,然後對方解說道:「覺曉……你跟我那邊,我有些話對你說。」
方解微微一怔,不是因為羅耀打算和他單獨談談。而是因為羅耀這次沒有稱呼小方大人,而是叫了他的表字……覺曉。
「是」
方解垂首。
羅耀從戰馬上跳下來,負手往青竹林深處走來了進去。方解在後面跟著,心裡不住的盤算羅耀今天又要說些什麼。
「你可想好了?」
等到他們兩個已經離開眾人很遠之後,羅耀一邊走一邊輕聲問道。
「前些日子我問你,是否打算後留在左前衛。雖然我已經上書朝廷留下了你,陛下也應該不會阻止。但我還是想聽聽你自己的意思,若是你執意要走我也不會強留。」
「大將軍說過……」
方解腳步微微頓了一下後問道:「有一個讓我覺得自己應該留下的理由,現在是不是可以告訴我了。」
「理由……那是……一個很久遠的故事,想想看……從頭說起的話有幾十年了。我知道你來雍州並不單純是因為陛下的囑託,還有你自己的目的。而我要告訴你的事,和你的目的有不小的關係……如果你已經準備好,那我就把這個故事講給你聽聽。」
他站住,轉身看著方解問。
方解猶豫了一會兒,然後深深的吸了口氣。
「聽完之後我會不會立刻氣絕身亡?」
羅耀一怔,隨即笑著搖了搖頭。
「那你說吧。」
方解盤膝在草地上坐下來,臉色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