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停在江心的船

……

……

方解的心裡越來越緊。

看著那些屍體上的致命傷,他的腦子裡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

妙僧塵涯

但這個人早就死了,徹徹底底的死了。而且,正是死在他的手上。那日在半月山上,他眼睜睜看著馬麗蓮用橫刀戳碎了塵涯的心口。如果這樣塵涯還能活過來,方解寧願相信半月山上的事只是一場夢。

他再次走到那對漁夫夫婦的屍體旁邊,眼神里的恨意逐漸蔓延了出來。

漁夫死的很乾脆,他身上沒有傷痕,但方解知道這個人的心臟肯定已經碎了,是被高手用內勁的威壓活生生將心臟震碎的。而那個女人,身上的衣服不知道去了何處。她赤-條-條的躺在地上,兩條豐滿的大腿還分開著。火把光芒的照耀下,方解看到她的臉上是一種迷醉的表情。

極度的愉悅,極度的歡暢。

她是在最迷亂的時候死的,所以沒有痛苦。

同樣,她的身體上看不到致命傷。只有白皙的胸脯上還能看到殘留下來的指痕,顯然,這一對飽滿的胸脯被人肆無忌憚的蹂躪過。

她臉上的表情和她丈夫的表情天差地別,她滿臉的滿足,而他丈夫的臉上則全都是憤怒驚恐。

這兩個人死亡的時間比那些暗侍衛要早,顯然在那些暗侍衛還在樹叢中的時候,這兩個人就已經遭了毒手。

「沒有太多的線索。」

沐小腰將自己的披風解下來蓋在那個女人的屍體上,看向方解搖了搖頭:「這個人下手太快太狠,都是一招斃命,而且殺人的手法簡單有效,除了這夫婦二人之外其他的死者身上都只有一處致命傷是在額頭,所以根本就別想從傷勢來推測兇手的武學。而咱們稍微晚到了一會兒,根本沒看清離開的船上那人什麼模樣。」

「我知道……」

方解在地上坐下來,緩緩的舒了口氣:「他們又追上來了。」

聽到這句話,沐小腰和站在江邊的沉傾扇同時臉色一變。沉傾扇扭身看向方解,眼神里閃過一絲殺氣。

「若是他們來了,最好。」

沉傾扇淡淡的吐出幾個字,冰冷至極。

「將屍體都處理掉吧。」

方解淡淡的吩咐道:「燕狂,你讓船上的侍衛下來處理屍體。這些屍體若是留下,地方上就會又多一件懸案。到時候百姓惶恐,官府不寧,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因此惶恐因此受到責罰。」

燕狂應了一聲,蹲下來將離火睜著的眼睛撫合:「他們雖然惹人生厭,但他們畢竟是我的同袍。若是被我知道是誰下的手,便是同樣送了命我也要替他們討一個公道。」

說完這句,他起身回大船去召集飛魚袍。

陳哼和陳哈因為覺著沒有什麼興趣,蹲在不遠處的江邊比誰膽子大。

「我敢打賭魚兒不敢跳出來咬我!」

「我敢打賭也不敢跳出來咬我!」

「咱們都說魚兒不敢,那怎麼打賭,怎麼算贏?」

「當然是咱們都是贏家!」

他們兩個一邊說一邊瑟瑟發抖,似乎是真的怕有一條魚兒躍出來。毫無疑問,如果真的有魚跳出來他們兩個肯定落荒而逃。

「咱們回去吧」

方解深深的吸了口氣,招呼陳哼陳哈道:「魚都睡了,不會出來。」

陳哼陳哈聽到這句話立刻鬆了口氣,然後兩個人同時站起來挺起胸脯。

「誰會怕魚?」

「我就知道魚都被咱們嚇跑了,咱們吃了那麼多魚……」

……

……

江邊,卓布衣看著江心中隨著河水漂浮不定的那條小船。

他比方解他們還要早一些發現了暗侍衛那邊的爭鬥,但他趕過去的時候離火等人已經死了。而那個僧人已經讓小船離岸漸漸遠去,他無法追上。就在這個時候方解他們又趕了來,他只好退走。

但他沒有放棄,而是順著江邊一直向西疾馳。

終於,他看到那船在江心停了下來。

沒有錨的小船,竟然能停在江心隨著水波上下漂浮而沒有被沖走。而小船上,那赤身的兩個人依然糾纏在一起。

甜膩的呻吟聲傳進卓布衣的耳朵,讓他的胃裡一陣翻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