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解問道。
陸鷗剛才被方解的眼神看的心裡緊了一下,這才醒悟面前這個少年也是軍人出身。那種冰冷的眼神,也是隻有殺過不少人的人才能有的。
「關於長公主……」
陸鷗的話才說到一半就被方解攔下,他看了陸鷗一眼淡淡的說道:「關於長公主,還沒到可以商議什麼的時候。陛下只是讓我去西南看看,順便犒勞一下為國駐守南疆的將士們。和長公主有什麼關係?」
陸鷗被這話頂的心裡一怒,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笑:「小方大人說的對,和長公主確實沒有什麼關係。」
他招了招手,那兩個隨從立刻走了過來將手裡拎著的禮盒放下。
陸鷗笑著說道:「第一次登門拜訪,帶了些西南特產,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就圖個新鮮。小方大人若是不嫌棄,就收下。」
方解淡淡道:「這帝都太大,百里大城,百萬百姓……天南地北的行商都匯聚於此,倒是什麼都有的賣。我沒有去過西南,但這鋪子西邊三里就有個市場,多有從雍州來的商人。我聽說他們將貨物從雍州運到帝都,走水路最多一個月就到。陸將軍竟是比專業的商人走的還要快些,想必這西南特產確實還很新鮮。」
陸鷗被方解這句話著實的氣著了,心裡的火騰的一下子就冒了出來。方解竟然和他與那些卑賤的商人比較,而且話裡的意思是說他們來的這麼急,是來求人的,比那些商人還要急著得到利益。而且,來得急,是因為他們心裡不踏實。
「小方大人沒到過西南,被一些無良的商人騙了也說不定。我聽說有人拿著京畿道外面的土產進帝都,就敢說是西南特產,居然還有不少人購買……這商人還真是可恥。」
話中的含義顯而易見,是在說方解沒有見識。
方解嗯了一聲道:「確實啊……有些人就是這般的急功近利,想靠著騙人發家致富,今兒想賣給你假貨,便上門推銷可著勁的巴結。騙了人之後立刻就走,面對面再碰見也裝作不認識。這可怎麼行,還是誠實些好,你說對吧?陸將軍?」
陸鷗的臉色變了變,沉默了一會兒後站起來笑著說道:「今日叨擾的冒昧了,這次我來其實是想請小方大人賞臉。羅大將軍差遣來京城辦事是葉近南將軍負責,我不過是個打下手的。葉將軍是正四品郎將,明日晚上在紅袖招請小方大人吃酒,小方大人可不要拒絕。」
「明兒晚上?」
方解皺了皺沒裝作為難:「我約了禮部懷老在紅袖招聽曲兒,不介意的話,一起?」
陸鷗本就不是一個擅長交際的人,他臉色越發的陰寒下來。忍著怒意笑了笑,道了聲告辭後轉身離去。
方解冷冷笑了笑,回身對大犬說道:「把陸將軍遺落在東西送出去,讓他點點數目,可別讓人家說咱們手賤拿了人家「土特產」……」
他起身,伸了個懶腰笑道:「三日為請一日為叫,你當老子那麼隨便?想請我吃飯,預約了嗎?」
……
……
東二十三條街口,歸賢茶樓。
陸鷗一臉怒意的走進來,在小二的引領下進了一個雅間後隨手砰地一聲將門關上。他臉色鐵青的坐下來,端起桌子上的茶壺直接嘴對嘴灌了幾口。那茶還熱著,他竟是也不怎麼在意。
坐在桌子對面的人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笑道:「怎麼,吃了癟?」
陸鷗怒道:「一個上不了檯面的五品遊騎將軍,竟然給我裝什麼清高,這種貨色,若是放在西南老子一刀剁死!到了帝都,受這等窩囊氣。屁大的一個官兒,就他孃的敢甩臉色給我。」
坐在他對面的,正是那個年長些與他同來的人。
此人名叫葉近南,羅耀的心腹。
「你錯了。」
葉近南笑了笑道:「方解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我早就讓你先了解一下這個人在去接觸,你偏不聽,以為帶著兩千兩銀子就能買通了他……我本不想讓你就這麼去,就知道你會碰釘子。這裡是帝都,人的眼界本來就高。再說……你知道他是誰嗎?兩千兩銀子,你就是擺在他面前兩萬兩,他也未必心動啊。」
這也就是方解不在,方解若是在的話也不會告訴他,兩萬兩銀子不心動?那是絕不可能滴……但兩千兩嘛,你真當老子沒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