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刺殺來了

雖然這些姑娘們只是在舞臺上走了一個過場,可比別的歌舞行賣力表演一個難度極大的舞蹈還要讓人印象深刻。甚至,大部分人看到紅袖招這些姑娘們走臺的時候,已經忘了前面那些歌舞行表演過什麼。

就在人們嘖嘖讚歎的時候,樂師演奏的曲子忽然再次一轉。

輕靈如仙樂,鏗鏘如戰鼓的聲音讓所有人精神為之一震,竟跟著,八名身穿流雲長裙的女子飛仙一樣飄上了舞臺,她們八個顯然武藝都不俗,便是躍上舞臺這一下就足以讓人震撼。八個女子身穿彩裙,如踩著祥雲在舞臺上漂浮一樣。她們踩著靈快的步伐面對面聚在一起,忽然向後一彎腰。

那柔如柳枝的腰兒向後彎曲了足有九十度,八個人的長袖在向後仰身的時候流雲一樣飛了出去。

就在這一刻,也不知道紅袖招的息大家怎麼就突然出現在那八個女子中間。她一亮相,就引起了人們一陣驚呼。那是真正的驚為天人的感覺,這女子就好像從九天飛落一樣,帶著一股不屬於人間的氣質。

八個女子向四周閃開,接下來就是息大家的那一曲流雲飛袖。

莫說百姓,便是許多達官貴人們都無福見識過這流花水袖之舞。飄逸的身形在舞臺上,就好像踩著風兒在飛翔一樣。那兩條流雲飛袖,被她舞動的如同祥雲飄落。之前的歡呼聲戛然而止,整個廣場上都變得寂靜下來。

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盯著那舞動的女子,一眨不眨。

坐在龍椅上的皇帝手上的動作一僵,將千里眼拿下來的時候能看得出來他臉色微微變了一下。然後他又舉起千里眼,仔仔細細的看著舞臺上那個傾城傾國的女子。站在皇帝身邊的蘇不畏嘴角挑了挑,下意識的去尋找方解的蹤跡,卻發現那個少年已經不知去處。

紅袖招這邊,息畫眉看著臺下的姑娘們語氣肅然的吩咐道:「現在你們立刻就走,不用等到燭芯下來了。你們不要往廣場那邊,也不要往陛下那邊,上車,立刻回紅袖招去。小丁點,你帶著她們立刻離開。官府那邊,我自然回去說。若是兩個時辰之內我沒有回去,你就帶著她們離開長安城。」

小丁點臉色凝重的點了點頭,猶豫了一會兒說了一聲大娘小心。

息畫眉點了點頭道:「放心,我不會有事。」

小丁點深深一禮,然後帶著姑娘們立刻上了馬車,吩咐車伕加速離開。見紅袖招這邊的人離場,立刻就有大內侍衛處的人過來詢問,息畫眉卻將人攔住,低聲說了幾句什麼。攔著的人猶豫了一下隨即退開,沒有阻攔。

一曲流花水袖舞罷,滿場寂靜。過了好一會兒,忽然掌聲響了起來。如山崩海嘯一樣,連綿不盡。

息燭芯面無表情的從臺上走下來,似乎對那麼熱烈的掌聲沒有一點反應。她從舞臺上走下,看向息畫眉。息畫眉對她點了點頭,兩個人站在一起,那八個陪舞的姑娘們也聚了過來,從舞臺下面將之前藏好的兵器拿出來,藏於流雲長袖之內。

「懷老,是不是該請陛下閱兵了?」

禮部侍郎裴諱在息燭芯才走下舞臺的那一刻就出現在懷秋功面前,也不知道為什麼他說話的聲音稍稍有些發顫。懷秋功微微皺眉,看想裴諱沉默了一會兒問道:「你為什麼滿頭大汗?」

裴諱笑了笑道:「這般大的日子,自然有些緊張。」

懷秋功盯著裴諱的臉看了很久,裴諱的眼神隨即開始閃躲。他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抬起手擦了擦額頭上的細密汗珠訕訕笑了笑道:「懷老,您這是什麼意思。」

「你是什麼意思?」

懷秋功冷聲問道。

裴諱再往後退了一步,忽然不堪重負一般大喊了一聲:「動手!」

……

……

隨著禮部侍郎裴諱一聲大喊,跟在他身後的幾十個禮部官員忽然從袍袖裡將兵器抽了出來,這幾十個人顯然修為都不俗,本來就靠近點將臺,隨著一聲裴諱的喊聲落下,他們紛紛躍起試圖衝上點將臺。

站在臺上裴諱分派伺候懷秋功的那個禮部官員,忽然從袖口裡摸出匕首狠狠的刺向懷秋功!

而與此同時,之前在點將臺上舞動旗幟指揮隊伍入場的那兩個禮部官員,忽然將手裡的旗杆一扭,旗杆上面立刻就冒出來一個鋒利的槍尖。他們兩個幾乎同時將大旗舉起,然後猛的朝著皇帝所在擲了出去。

這兩個人距離皇帝本來就不遠,不超過二十米。那兩杆大旗帶著烈烈風聲,直奔皇帝的飛了過去!

似乎是不確信這兩杆大旗能傷了皇帝,從舞臺兩側的那些本來守護著皇帝的禁軍士兵中,忽然飛起來不下三十個人,將手裡的長槊當做投槍擲了出來。這些禁軍士兵似乎是為了這一刻訓練了很久,從躍起到擲出長槊一氣呵成。

而在長槊出手之後,他們立刻抽出橫刀試圖闖上點將臺!

大旗飛向皇帝,長槊飛向皇帝。

這還不止,那些向上急衝的禮部官員中不少人將衣袖拉開,扣動了手臂上綁著的腕弩。這種東西打造的極精巧,雖然不及大隋的制式連弩威力大,但速度更快。而且這個距離,殺傷力也絲毫都不弱。這種腕弩方解見過,他去怡親王府的時候,樓船頂上,在那些所謂東楚商人獻給怡親王的禮物中,就有這個東西。

當時怡親王對這東西的評價很不屑,可誰知道他竟然在這個時候把腕弩派上了用處。

突兀的,刺殺來了!

躲在人群裡的方解眼神冷靜,沒有衝向點將臺去救駕。

之前他警告過蘇不畏,他抬手在半空寫下的那兩個字就是禮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