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蔚然點了點頭,在長廊裡坐下來:「方解之前故意放走了人去報信求援,我要等等看誰會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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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解真的不知道吳一道去了哪兒,按照計劃沉傾扇護著吳一道由南城盛德門出長安,兩個人扮作行商步行而出,根本就不坐馬車,也不騎馬。他和沉傾扇約好,如果吳一道出城之後,沉傾扇就在南城外十五里的放鶴亭等他。
大犬和麒麟他們也會趕回來匯合,而胖子酒色財則帶著吳一道的人趕去和吳一道匯合。可方解知道吳一道絕不是個按計劃出牌的人,不然他也不會讓沉傾扇跟著他了。
揹著長長的木盒,方解出了盛德門便一路疾行。估摸著此時其他地方的事都已經完了,那些追上馬車發現沒有吳一道的殺手肯定會回去請示,現在大內侍衛處的人已經控制了松柏樓,那些人回去一個算一個,都跑不了。
他急著去見沉傾扇,因為他實在不知道怡親王手裡到底有多少底牌。萬一有大修行者出手,沉傾扇也未必應付的來。以怡親王的謀算,這麼多年他不可能沒收買一些真正有實力的人為之效力。
這些大修行者,也是怡親王真正想要有所動作時候的最強助力。畢竟皇帝身邊有不少高手,而且還有那個據說修為大隋第一的演武院院長,清風觀裡還有一個蕭真人。一想到這些,方解就不由自主的想到武當山三清觀那些目的不明的道人。如果他們真是怡親王的人,長安城裡說不得真有一番大的血雨腥風了。
方解急著去找沉傾扇,所以腳下走的極快。放鶴亭在盛德門外十五里,趕過去需要不少時間。官道上的行人絡繹不絕,但大部分都是往長安城的方向走。方解就好像一條逆流而上的游魚,在人群中穿梭而行。
就在出長安城五里左右的時候,他忽然站住臉色一變。
在前面的人群裡,有一個人正微笑的看著他。
一個穿著儒衫的年輕男子,嘴角上帶著幾分喜悅幾分意外的笑意。
方解的眉頭微微皺起,他實在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到這個自己一直有所懷疑的人。
站在方解對面的,正是方恨水。
「人生何處不相逢,真巧。」
方解將背後的木盒解下來,戳在地上微笑著對方恨水說道。
方恨水點了點頭:「人生何處不相逢,這話說的真妙……我本來以為今天會空手而歸了,實在沒有想到運氣竟然這麼好。你說是不是因為我心裡的念頭太重了些,老天爺聽到了故意安排你來見我的?」
方解笑了笑道:「我真不知道你暗戀我啊,而且我真的對男人沒興趣。」
方恨水哈哈大笑:「油嘴滑舌有意思?不過我確實對你很有興趣。」
方解搖頭:「沒意思……我想知道你為什麼對我有興趣?」
「因為你是幸運到讓人嫉妒的人啊。」
方恨水感慨了一句:「而我是倒霉到連死都死不成的人,你說我看到你會不會生氣?」
方解點了點頭:「明白了,你是自卑。」
方恨水一怔,然後點頭認真的說道:「你沒說錯,我就是自卑。殺了你之後我的自卑自然就沒了,你說對不對?」
方解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道:「你費盡心思藏了這麼久,不怕現在動手前功盡棄?如果你裝作沒看見我,還是沒人識破你的身份。」
「咦?」
方恨水詫異了一下:「你知道我是誰?」
方解無奈的搖頭道:「本來不知道,只是對你有所懷疑。但是今天你站在這裡攔著我,我就知道你是誰了……方恨水,我真的很好奇,你曾經是個不能修行的人,現在怎麼會成為一個實力不俗的修行者。我很認真的想過,殺你之前一定要問清楚才行。」
這話讓方恨水哈哈大笑,他猛的一展手臂,一股劇烈的風以他為中心向外席捲而出,那些官道上好奇的看著他們的行人都被吹的栽倒在地。
「都滾,不然就都死!」
方恨水冷冷的喝了一聲,那些行人爬起來互相看了看,然後立刻轉身就走,很快官道上就空出來一大截。
「你真的以為能殺了我?」
方恨水冷笑道:「沒錯,我以前是個不能修行的廢物,但我現在比你強大。你呢?雖然身體有些特殊,但依然還是不能修行的廢物,你拿什麼和我比?就算我現在殺了你,最多在大隋混不下去罷了。我離開大隋,不管是去東楚還是南燕又或是蠻人那邊,都會被奉為上賓。你就算得到皇帝的賞識有怎麼樣?不過是一條任人驅使的狗罷了。我將主宰自己的命運,而你卻為了前程而卑躬屈膝。我比你強,也比你高。」
方解緩緩的將木盒開啟,搖了搖頭:「自卑果然能把人逼瘋……迫不及待的宣佈你比我強比我高,迫不及待的宣佈你不是一條狗……你真的錯了,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自己,而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發瘋。你不但是一條狗,還是最可憐的瘋狗。」
他抬起頭看著方恨水:「還等什麼?來咬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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