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兩個要證明自己的人

方解點了點頭,心裡微微一動。

……

……

西北

李孝宗枯坐在帳篷裡,有些無所事事。這段日子大將軍李遠山不知道為什麼故意疏遠了他,幾乎不再讓他領兵,即便領兵也只是帶著斥候打探下敵情,或是跟隨輜重營照顧清點分發下來的補給。

這讓李孝宗的感覺很不好,他總有一種自己的人生即將到盡頭的錯覺。心裡越亂,夜裡睡的就越是不好。尤其是最近這幾天,不知道為什麼他夜夜都會夢到樊固的那些手下。被吳培勝活活折磨死的那幾十個部下,每天都在他的夢裡淒厲的哀嚎。他甚至有一天夜裡夢到這些人就圍成一圈站在自己床邊,不說話,只是那麼冷了的看著自己。

他想睜開眼卻根本就做不到,在那些圍在床邊的鬼魂撲上來的那一刻他才驚醒,身上已經大汗淋漓。

他甚至在那些鬼魂中看到了吳培勝,這更讓他膽顫心驚。吳培勝為什麼會死,知道這其中內幕的沒幾個人,他就是其中一個,而且吳培勝就是被他親手殺的。正因為如此,李遠山對他格外的器重。但是現在,李遠山開始排擠他的時候到了,李孝宗不安的緣由就在於此。

卸磨殺驢

這詞雖然不好聽,但李孝宗的感覺就是這個。

就在他愁眉苦臉的時候,外面有人喊了一聲後撩開簾子走了進來。他抬起頭看了看,見是新分給他的親兵隊正,這個人據說是家族花銀子塞進徵西隊伍裡來的,是個沒考上演武院的世家子弟。

連演武院都沒能進,李孝宗對這個人也沒什麼好感。他在演武院的時候雖然排不進三甲,可好歹排進前五沒有問題。而一個連演武院都考不進的人給他做親兵隊正,他自然不喜。

「坐吧」

李孝宗隨意的擺了擺手,態度冷淡。

「將軍身邊,屬下只能站著。」

那人扶著腰畔的橫刀肅然道:「因為我是您的親兵隊正,如果我習慣了在您身邊坐下,就會變得反應遲鈍起來。」

這話讓李孝宗感覺到意外,他本以為這個傢伙不過是家族裡花了銀子塞進大軍中混資歷的,十有八九是個紈絝混子罷了。沒想到他竟然能說出這樣一番話,讓李孝宗對他的印象大為改觀。

「你姓崔?」

李孝宗問。

「是,屬下姓崔,名略商。河東道人。」

「河東道崔家,倒也是名門望族。」

李孝宗點了點頭又問:「我聽說去年時候你去了長安城參加演武院的考試?能被選為生員都是各城的頂尖才俊,給我做個親兵隊正,心裡不覺得虧了?」

這新分來的隊正,竟然是黯然離開長安的崔略商。

他看了李孝宗一眼,然後語氣肅然的回答:「屬下之所以能被選為生員,不是因為屬下有什麼過人的才能,只是因為屬下的姑姑去年進封為妃。而屬下是在考試之中被直接除名的,五年之內都不得入仕。屬下家裡花了大筆銀子,才讓屬下進了西征軍。」

李孝宗又微微吃了一驚,沒想到這個叫崔略商的年輕人如此誠實。就連被演武院除名的事都說了出來,這樣恥辱的經歷一般人誰也不願提及。

「你這樣將自己的事如實說出,不留一絲隱瞞,不怕我說出去?」

崔略商站直了身子,一字一句的說道:「我是您的親兵隊正,從今天開始我的命就綁在您的身前。如果對您我還有所隱瞞,不能真誠相對,我怕自己在戰場上活不了多久。我不想死,所以請將軍不要懷疑我來的目的。我只是一個想重新證明自己的人,而這個機會,在您手裡握著。」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甲冑,沉默了一會兒後繼續說道:「如果將軍信任我,是我的榮幸。如果將軍不信任我,戰場上我也不會戰死在您之後。」

李孝宗眼前一亮,對面前這個年輕人刮目相看。

「崔略商」

他點了點頭,在心裡記住了這個名字。

「我這裡並不太好,想立功證明自己,你似乎來錯了地方。」

崔略商道:「我能不能立功證明自己,是將軍的事。屬下既然來了,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保護您的安全。能不能上戰場,在於將軍而不是屬下。我除了信任將軍你之外,沒有別的選擇。」

「好」

李孝宗這幾日來的陰鬱竟然被這年輕人的坦誠吹散,他心裡變得暢快起來:「等著吧,我是不會讓你失望的!」看首發無廣告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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