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扶搖第一次與方解交手,四象指法用了春法拂風和下發驚雷。另外兩種變化為秋法落雨和冬法冰霜。
這四種指法又各有許多細小變化,真要是窮究所有隻怕能寫出一本書來。所有的修行功法都在一個悟字,愚笨之人能學到一種變化便是極致。聰慧之人自然能感悟更多,萬劍堂大堂主萬星辰號稱一法通萬法通,一生修劍道,但對世間諸般妙法無師自通。這便是人與人之間的差別,並不是勤奮就能彌補的。
謝扶搖的四象指法變化無窮,與大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的說法相通。僅僅是春法拂風這一種指法,便能衍生出許多變化。
「是想打一架,還是先教你兩儀劍?」
謝扶搖將長袍脫了,活動了幾下筋骨後問道。
他答應了方解教他兩儀劍,但之後方解便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演武院官方的說法是他在後山閉關,實則是在大內侍衛處的囚牢裡修行。武當山號稱有至強三法,一太極二兩儀三四象,兩儀劍法據說威力猶在四象指之上。
但方解對劍真沒有太大興趣,他最鍾情的還是刀。
「自然是先打一架。」
方解笑了笑,然後欺身而上一拳攻向謝扶搖的胸口。謝扶搖身形向一側閃開,左手食指抬起一伸。數道指勁如向前急速爬行的蛇一樣衝向方解,這春法拂風最大的特點便是制敵,指勁相對溫和。
方解感受過這指勁的威力,所以不敢大意。上次是因為謝扶搖不知道他氣穴幾乎不開甚至連氣海都沒有,春法拂風封得住別人卻封不住方解。但現在謝扶搖已經知道了方解的體質,拂風指法稍作變化,改封氣穴為封經脈。
方解仗著身形移動極快,接連閃過試圖近身。謝扶搖又怎麼會再給他這樣的機會,左手中指抬起便是夏法驚雷,無名指抬起便是秋法落雨。事實上,如果不是拼命而爭,方解對謝扶搖真就沒有什麼辦法。
一個時辰就這樣過去,謝扶搖封不住方解也無法將其擊倒,方解近不得謝扶搖的身,也拿他沒有辦法。隆冬時節兩個人都出了一身的汗,倒是痛快之極。
打的累了,便休息了一會兒後走去食堂喝酒。
「張狂和莫洗刀也上街去看熱鬧了?」
方解一邊擦汗一邊問。
「或是吧」
謝扶搖搖了搖頭道:「莫洗刀昨日倒是看見了,張狂卻沒見著。」
方解嗯了一聲,想到張狂那日跟自己借錢時候的窘態就有些心裡發酸。邊軍出身的學生尤為貧苦,本來俸祿就不如戰兵,稍微多些交際,朝廷發下來的銀子根本就不夠用。
「反正我以後天天來找你打架,到時候看到他們兩個一起打就是了。」
方解笑了笑,不再去想張狂的事。
……
……
隨著皇帝往太廟祭祖的隊伍浩浩蕩蕩,文武百官雖然不能進入太廟但必須隨行。皇帝和皇后帶著宮裡的貴人們祭祀祖先的時候,大人們便在太廟外面規規矩矩的站著。大隋推行孝道,這樣肅然的儀式自然誰也不敢輕率。
大內侍衛處指揮使羅蔚然站在臺階上,看著外面黑壓壓的人群微微皺了皺眉。
「人派出去了?」
他問大內侍衛處副指揮使孟無敵。
孟無敵欠了欠身子道:「派出去了,我讓千戶嶽三省帶隊,昨兒晚上就出發,估摸著趕到江南最快也得兩個月,一來一回,只怕要到春暖花開了。」
「京城裡也不要鬆懈。」
羅蔚然道:「那個人受了傷,這段日子必然會找隱秘的地方休養。長安城裡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翻一遍,他終究不是神仙不會飛天遁地。」
孟無敵嗯了一聲後說道:「還有件事,最近京畿道江湖中出現了一個新的殺手組織,來歷不明。已經犯了三個案子,淶水鐵拳門門主宋振山被殺,河間一字棍掌門馮泰被殺,香鎮忠義堂扛把子劉塔被殺,下手的應該是同一夥人。京畿道的武林中人最近打算聯合清查,找到這個殺手組織。」
羅蔚然點了點頭沒有太在意:「江湖上的事江湖中人自己解決,這樣的殺手無非求的是財。惹惱了整個京畿道的武林,沒幾天好活了。」
與此同時
京郊一處隱秘的別院。
從來都是一副和氣溫厚模樣的秦六七領著一個臉色陰沉的年輕男子進了門,吩咐人將院門緊閉。他帶著那年輕男子一路走向後院,邊走邊說道:「王爺對你極為看重,這院子裡都是一些對王爺忠心耿耿的屬下,你和他們好好相處,以你的本事,想要出人頭地自然不難。」
年輕男子嗯了一聲,皺著眉仔細打量著這個院子。
走進後院的時候,守在門口的兩個身穿紫色勁裝的男人垂頭對秦六七行禮。秦六七擺了擺手問道:「張隊副呢?」
守門的漢子恭敬回答道:「今兒奔霸州去了,帶著一個組的新人練練手藝。」
秦六七點了點頭道:「讓你們首領來見我,我給他帶來一個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