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解沒有罵,也沒有吵,只是一言不發。墨萬物在石室裡坐了小半個時辰後起身離開,臨出門的時候只說了一句話。
「人命是債,我暫時沒辦法還。但你幫他們記著,不要忘了。」
說完這句話他就走出了鐵門,背影蕭索。
方解差不多都要面對丘餘魔鬼一般的訓練,這種強度若是換做別人早就已經累成了一灘泥。但方解的恢復速度遠比一般人要快的多,往往睡一覺之後就能恢復大半。用丘餘的話說,我不知道如何讓你最快的成長起來,但我卻知道一個笨辦法。
所謂的笨辦法,就是不斷的壓榨方解的潛能。他的肌肉強度遠超常人,那麼就不間斷的來開發方解肌肉的強度。只有在不斷的壓榨中,方解才能讓他的身體變得更加強大。作為一個純粹的武者,他沒有辦法呼叫天地元氣化為己用。想要與修行者戰鬥且取得勝利,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身體。
再次癱軟在地之後,丘餘將方解拎起來隨手丟在石床上。
「我還是無法看透你的身體。」
丘餘在椅子上坐下來,看著方解認真的說道:「你的氣穴比被關進來之前,又多開了六處,但沒有氣海,我不知道你的氣穴有什麼用處。這幾天我發現,越是強度大的訓練,你的氣穴開竅的速度越快。三處是你前兩個月開的,三處這七天開的……如果這樣堅持下去,或許用不了多久就能開啟三十六處氣穴。」
「按照常理,一個人能開三十六處氣穴,勉強能夠修行……拭目以待吧,說不定到你三十六處氣穴開啟的時候,氣海也會突然冒出來呢。」
方解趴在石床上一邊喘息一邊說道:「先生……您難道不覺得這是一種很不負責的說法?」
丘餘攤了攤手:「我只不過是給你希望而已,你應該很清楚,沒有氣海,就算一百二十八處氣穴全開又能怎麼樣?」
「那有氣海的話,一百二十八處氣穴全開會怎麼樣?」
丘餘想了想回答道:「這樣的人,修行一天,相當於別人修行十天。修行一年,比別人修行十年或許還要強大。」
「媽的!」
方解忍不住罵道:「不公平!」
「這世界哪裡來的那麼多公平?」
丘餘淡然道:「不過……這樣的人極為罕見,我在演武院多年,只見過一個。」
「誰?」
方解好奇的問。
「你問那麼多有用處?無論是誰和你都沒有任何關係,而正因為有這樣的人存在,你這樣的廢物就更要努力才行,起步就被人甩開幾條街,不跑快一些追的上?」
「我明白了……」
方解點頭:「再來吧!」
……
……
長安城中最大的道觀
盤膝坐在蒲團上的絕美女子緩緩的睜開眼,看著面前三米外桌案上一字排開點著的二十根蠟燭。她的眸子很明亮,仿似能說話一般。她的容貌很難用語言來形容出來,如果非要嘗試,或許只有完美無瑕這四個字最為恰當。
她身上的道袍是淺灰色,由此可見在道觀中身份並不很高。但她卻是蕭真人的第五個弟子,她的四位師兄,如今都已經是道宗的紅袍大神官。
她叫沫凝脂
本來她只是一個傀儡,一個替死鬼。但是命運總是這樣讓人難以折磨,方解自從離開樊固就沒有順利過,而她,卻得到了上天的寵愛。
能成為蕭真人的弟子,是多少人夢寐以求而不得的事?
隨著她緩緩的睜開眼,忽然之間,那燃燒著的二十根蠟燭幾乎同時熄滅,也沒有看到她有任何動作,蠟燭就全都詭異的滅掉。
沫凝脂微微皺眉,眼神忽然一凜。
屋子裡的氣息驟然亂了起來,猶如幾十柄狹小但鋒利的小刀在屋子裡不斷的盤旋,一陣噼噼啪啪的響動之後,那二十根蠟燭都被切斷。比起之前蠟燭熄滅來說,看起來好像自己折斷了的蠟燭更詭異了些。
沫凝脂將視線看向牆壁,空氣再次被攪亂,牆壁上接連傳出輕響,幾十道淺淺的印痕出現在牆壁上。
距離她的房間百米外,涼亭中。
蕭真人下意識的看想沫凝脂的房間,隨即微微一嘆道:「她是我道宗無數弟子中,第一個眸刃小成的人。一百二十八處氣穴全開……果然非同凡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