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這是一個很殘酷的考核。
除了第一輪遇到的對手是演武院事先安排好的之外,從第二輪開始遇到什麼樣的對手就充滿了未知。而且能率先結束第一輪比試的絕對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對於不能修行的方解來說這不是一個好訊息。
論團戰,軍伍出身的考生訓練有素。可論單對單的較量,那些自幼便有名師指點的世家子弟顯然更勝一籌。而且方解肯定,只要他第一輪比試一獲勝立刻就有人過來挑戰自己。今天在這個場合,有數不清的人想趁著最後這場比試將自己踩在腳下。尤其是那些名門公子,哪怕之前考的很爛,但只要將他打倒完虐那無疑就立刻成為世家子弟中的英雄。
哪怕,就在不久之前方解一拳將名滿天下的謝扶搖打飛了出去。
就在方解有些頭疼的時候小胖道人項青牛也在頭疼,他坐在校場的點將臺上看著下面黑乎乎密密麻麻的考生,忍不住歉然的自語道:「小方解啊,實在不是我不願意幫你,現在這個局面我除了能跑去跟演武院的教授說些好話,在第一輪比試挑了個弱菜給你虐著玩之外再也幫不了其他的了。從第二輪開始,就靠你自己了。」
與此同時,在校場的人群中,郴州盧凡看了看自己拿到的對手的名字,嘴角忍不住抽搐起來。
媽的!
盧凡狠狠的罵了一句,然後啐了一口帶血的吐沫。
他的對手是方解。
他不知道是運氣差還是有人故意整自己,不久之前他剛剛被人連著揍了兩頓。先是偷襲方解不成,被那個叫張狂的旅率一腳踢飛。再之後和崔平州裴初行兩個人尋求結盟的時候,又被裴初行一腳踹飛。雖然前後兩個下手的人都留了情面,可他還是受了些傷。而在演武場大門口,他又輕而易舉的被江南謝扶搖的四象指chun法拂風封住了氣海,接連受創,他現在的實力連平時一半都達不到!
所以與方解交手,對於盧凡來說就是一場噩夢。
他偷襲過方解,那個搶盡了風頭的傢伙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
一想到這裡,盧凡的臉sè就難看的好像吃了屎一樣。他真不敢繼續想下去,不敢去幻想接下來和方解的比試中會被那個傢伙怎麼折磨。本來他對方解還有些不屑一顧,在他看來一個邊軍隊副就算在文科上有些本事,武藝上還能強到什麼地方?
可當他看到方解一拳轟飛謝扶搖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錯的一塌糊塗了。
怎麼打?
盧凡頭疼的思考著,就在這個時候銅鑼聲響起。個人武藝比試的第一輪考核,開始!
……
……
盧凡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少年,艱難的嚥了一口吐沫。
「方兄,那個……你好。」
方解抱拳客氣的回禮道:「很好很好,盧兄你也好。」
盧凡嘴角抖了抖訕笑道:「其實不怎麼好……方兄你也知道,在不久之前我剛剛受了些傷,所以一會兒比試的時候還望方兄手下留情。比試嘛,又不是什麼生死對決,咱們就比的君子一些,點到為止好不好?」
「好啊」
方解微笑道:「我最喜歡君子的打法了。」
「真的?」
盧凡忍不住驚喜的問道。
「當然是真的,難道盧兄覺得我不是一個君子?」
「自然是,自然是。方兄以德報怨,有古之遺風,盧某自愧不如。那麼……就請方兄賜教……點到即止,點到即止啊。」
方解點頭道:「明白」
這話剛一說完,方解腳下一點,雙腿爆發出一股強勁的力量,身子如炮彈一樣衝了出去。盧凡沒想到方解前一秒還在客客氣氣斯斯文文的說話,還在和他談論什麼點到即止什麼君子之爭,下一秒就如此無恥的衝了過來直接一拳轟在他的下頜上。
這一拳勢大力沉,幾乎將盧凡的下頜骨打錯了位。
更可氣的是,方解出拳的時候嘴裡還唸唸有詞。
拳頭轟在盧凡下頜上的時候他說了兩個字:「點到」
將盧凡轟飛出去之後又說了兩個字:「即止」
這一拳雖然很重,但方解並沒有盡全力。他現在發現自己已經能熟練運用肌肉的力量,比在樊固的時候也不知道強了多少倍。這一拳將盧凡打了個滿臉花,卻沒有真正傷到他。所以盧凡很快就爬了起來,指著方解罵道:「無恥小人,不是說好了點到即止的嗎!」
「已經是了啊」
方解無辜的攤了攤手道:「你看,你不是沒受什麼傷嗎?」
盧凡狠狠的瞪了方解一眼,恰好看到一個監考從這邊經過,他立刻揮手道:「監考,監考,我認輸了。」
那胖胖的年紀不大的監考愣了一下,隨即指著盧凡的鼻子尖暴怒吼道:「認輸?!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不許!」
「不許?」
盧凡愣了一下,喃喃的問道:「還不許認輸?這什麼道理!」
那胖監考一本正經的說道:「我是監考,我說不許就是不許,這就是規矩這就是道理,明白不?」
說完這句話,他居然還衝方解眨了眨眼,然後用極低的聲音說道:「我能幫你的……就這麼多了啊。」
點將臺上,一個教授指著方解那邊有些詫異的說道:「倒是出乎我的預料了,我本以為那個叫方解的考生能很快結束第一輪比試的。以他的實力,打敗盧凡似乎不算什麼難事吧。而且那盧凡之前受了傷,怎麼解決起來這麼慢?」
「慢?」
周院長撇了撇嘴冷哼一聲道:「估摸著他還嫌快呢!」
「啊?」
那教授不解道:「為什麼?」
周院長嘴角挑了挑說道:「你難道沒想過,越是快速的結束第一輪比試第二輪將要面對的對手就會越強大?而第一輪比試結束的越慢,第二輪面對的對手就會越弱。方解是故意在拖延時間,他在等著能威脅到他的人都選好了第二輪的對手。」
問話的教授忍不住裂開嘴,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這算戰術的靈活運用?」
周院長哼了一聲道:「你可以直接理解為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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