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來人,放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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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解在準備騎shè比試的時候一直在四處尋找,其實從今兒早晨到了演武院開始他就一直在尋找。他在找那個時刻不忘了吹牛-逼可在女人面前老實甚至可以說畏懼的好像一隻鵪鶉的項青牛,因為項青牛說過,他可是今年演武院考試的考官。

文科已經結束,武科還剩下最後兩門。

還不見那個小胖子的身影,方解甚至懷疑他是不是又說了謊。在遇到沉傾扇之前方解其實一直沒覺得項青牛真會是個了不得的大人物,當沉傾扇說起項青牛請了牛鼻子老道蕭真人派人尋找他的時候,方解真是吃了一驚。要知道項青牛那個傢伙和世外高人這四個字一點都不搭調,方解寧願相信大犬是道宗大能也不相信項青牛說的每一句話。

如果是項青牛寫出來的話,方解連逗號都不信。

後來方解信了,但項青牛卻沒來。

最起碼,到了現在還沒有出現在方解的視線裡。所以方解確定項青牛肯定不在演武場,因為以那個無恥之徒的xing子,如果在演武場的話早就跑過來找方解得瑟了。

方解沒找到他,所以心裡有些擔憂。

能讓項青牛不來演武場,放過一次在他面前使勁得瑟機會的事肯定不是小事。而不僅僅是項青牛,方解今天在演武院演武場裡一個穿道袍的人都沒看到。既然清樂山蕭真人是奉了皇帝陛下來觀禮的,為何不來?

方解之所以擔憂,是因為他心裡隱隱有個猜測。

看著考生們領到了自己的戰馬之後往校場那邊集結,方解搖了搖頭甩開心裡有些凌亂的思緒。他抬手撫摸了幾下赤紅馬的脖子,微笑著說道:「準備好了嗎?」

赤紅馬沒搭理它,低著頭似乎是想在光禿禿的校場上找些嫩草吃,不過顯然它失望了,所以對這樣的大場面有些不屑一顧。在馬-眼裡,好多人好多馬絕對比不上好多新鮮多-汁的嫩草。

長安城外有一座神泉山,名聞天下的神泉山莊就在神泉山上。神泉山莊以所釀之酒至醇而聲名顯赫,甚至連陛下設宴所用之酒也是神泉山莊供奉上來的。神泉山並不高大巍峨,遠遠的看起來和樊固城西邊的狼ru山有些相似。

從遠處看過去,神泉山的弧線很柔和。人們提到山的時候往往腦子裡的第一印象就是雄闊險峻之美,而很少會想到山也有秀美的一面。這神泉山,就是山有秀美的典範。

神泉山距離演武場並不遠,騎馬用不了一個時辰就能跑一個來回。

當年興建演武場的時候,建造土城土山所用的木材石頭,大部分都是從神泉山運來的,包括演武場裡那一片不小的林子也是從山上移植過來的,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神泉山莊在神泉山的半山腰,據說建於大隋太宗年間。是一位太祖立國的時候有從龍之功的將軍後人所建,那將軍的後人無心仕途卻偏愛釀酒。百多年後,他的子孫身上已經沒有了任何爵位,可神泉山莊之名倒是格外的響亮。

酒池在神泉山莊最深處,實則就是一個極大的山洞。這山洞入口小但裡面很寬敞,且溫度最適宜藏酒。神泉山莊的鎮山之寶是幾壇已經存了幾十年的老酒,就藏在這山洞裡,原本滿滿的一罈子酒如今剩下一多半,當然不是有人偷喝,據說那酒液已經粘稠到能拉出絲來。沒進酒池,酒香都能醉人。

而就在方解準備騎shè比試的時候,神泉山莊酒池外面出現了兩個很特殊的人。

一個是身穿黑sè道袍的小胖子,年紀不大。胖乎乎的臉蛋白淨的好像新出鍋的饅頭,誰見了都想伸手在他臉sè捏兩下。

另一個是身穿大紅sè道袍的神官,額頭上隱隱間好像有一條裂縫似的。看不出具體年紀,面容如刀刻斧鑿稜角分明。

放眼整個大隋道宗,有資格穿純黑sè道袍的只有三個人。一個是清樂山一氣觀的蕭真人,一個是武當山三清觀的張真人,另一個,自然就是很不靠譜的胖道人項青牛。

「就是這?」

項青牛看著那個山洞,微微側頭問自己身邊站著的紅袍大神官。

鶴唳道人掌管一氣觀刑罰,平ri裡冷冰冰的模樣令人害怕。再加上大神官這樣尊貴的身份,所以難免有些不怒自威的氣勢。可在項青牛面前,這位冷傲且有些古板的大神官態度很謙卑恭敬。

「回小師叔,應該就是這裡了。」

項青牛嗯了一聲,往前走了幾步,看著山洞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裡面的禿驢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頑抗是沒有任何意義的,走出來自己認罪還能從輕發落換得心生。我數到一,如果你們再不投降我就要放狗了!」

「呃……小師叔,數到一是不是太少了?」

「笨蛋,我不會從十開始倒著數?」

「師侄魯鈍了……」

「哎呀我-cāo,當老子的話是放屁?!」

「一!」

這句話項青牛不是對鶴唳道人說的,而是對山洞裡喊的。他回身勾了勾手指微怒道:「老子不放狗,真當我是嚇唬你們玩兒的?」

他身後,十幾個小道童每個人手裡牽著一條極雄壯的獒犬上來。獒犬極暴烈,那些小道童雖然都有修為但顯然有些控制不住。

「放進去,都放進去!」

項青牛撇了撇嘴道:「禿驢最怕狗啊,這是當年二師兄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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