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平洲一驚,身子向旁邊一閃躲開了那道勢如風撲面的內勁。還沒來得及問謝扶搖為什麼對自己出手,之前被他閃過的那道內勁竟然如有生命一般,在他身後繞了一個圈子再次朝著他攻了過來。
「自大!」
崔平洲罵了一聲,單掌往前一推,丹田氣海里的內勁湧入左臂,一股內勁噴薄而出狠狠的和那股指勁撞在一起。他本以為謝扶搖這分神攻過來的一指全憑突然,沒有什麼力度,可兩個人的內勁才一接觸他就知道自己錯了。那指勁竟然帶著一股旋轉,如激shè而出的羽箭一樣瘋狂的往他內勁佈置的防線裡面鑽。
自己單掌出的內勁,竟然擋的越來越吃力。
「好古怪的指法!」
崔平洲低呼了一聲,撤勁,身子一閃再次躲開。只是那道指勁卻靈動異常,兜了一個圈子之後再次向他襲來。崔平洲皺眉,雙腳一錯身子橫著栽倒下去,在即將貼到地皮上的時候忽然又蕩了回來,如不倒翁似的躲開了那一道指勁。
就在他躲閃的時候,窺到了機會的郴州盧凡冷笑了一聲。忍著心口裡的疼,雙腳猛的一點地向前急衝了出去。眼看著就要衝過謝扶搖身邊的時候,忽然一股凌厲之極的指勁狠狠的戳在他小腹上。
盧凡保持著向前疾衝的姿勢狠狠的砸在地上,鼻子撞在地面上之後立刻就噴出來一股血。
但這並不是讓他害怕的事,讓他驚恐萬分的是那指勁飛快的鑽進了他的氣海之中,然後迅在將他的氣海封住,所有開竅的氣穴也幾乎是在同時被封閉,渾身身上竟然使不出一丁點的力氣來。
那指勁就如同一把鎖,將他的氣海牢牢困住!
在他倒地的同時,之前被方解他們衝散的那六七個人互相看了看,交換了一下眼神後同時力,六七個人一邊往前跑一邊來回交錯位置,就好像六七條來回追逐的游魚一樣,迅的朝著大門方向遊了過去。
謝扶搖的視線暫時從不斷閃躲著的方解身上移開,看了看那衝過來的六七人後緩緩的將左手尾指伸出。這一直探出之後,衝在最前面的兩個人立刻悶哼一聲栽倒了下去。與盧凡一樣,氣穴氣海都被封死,提不出一點力氣來。
而且這股指勁極為靈活,封住一人之後迅找上下一個人。就好像一條一條動作迅疾且無形的小蛇,在半空中盤旋突襲。
「此人修為」
言卿看著下面纏鬥的場面忍不住一嘆:「在這界演武院考生中,只怕無人可敵了。如此年紀,竟然已經晉入七品境界。若是全力施為的話,便是你我只怕也要頭疼。這樣怪異的指法,防不勝防。」
墨萬物笑了笑道:「言兄倒是不吝讚美,此子雖然修為不俗,但說讓你我也為之頭疼,還遠沒有這個實力。不過說起來,我如他這個年紀的時候,以當時醒神指的修為,好像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言卿嗯了一聲,沒有繼續說話。
因為他現,謝扶搖居然還沒有停手的意思。此時已經伸出左手四指,攔住了至少二十個考生不能進門。可他似乎對這樣的戰績並不如何滿意,竟然左手拇指也慢慢伸直,將第一梯隊剩下的十餘個人也纏了進去。
「以一敵三十。」
墨萬物嘆道:「看他樣貌溫和談吐文雅,想不到卻是個瘋子。」
他才說完這句話,就看到謝扶搖忽然慢慢的側頭看向城樓這邊:「方才先生說四象指當不起天下無雙這四字,學生也是這樣認為。天下武學博大jing深,僅憑著一門指法怎麼可能獨步江湖?所以學生一直想知道,這四象指的破綻何在。而要找到自身武學的破綻,非戰不能。請問先生,今ri考核是不是允許向任何人挑戰?」
「是」
墨萬物下意識的回答了一句。
「那好,請先生不吝賜教。」
謝扶搖語氣平淡的說完這句話,然後抬起右手,以食指遙遙指向墨萬物:「夏法,指如驚雷。」
嘭的一聲輕響,就如一道極細微的閃電驟然在半空出現,只一個恍惚就到了墨萬物身前,指勁真如閃電一般迅疾凌厲。那指勁幾乎變成了實質似的,微微泛著一種電芒般的光彩。
「狂妄!」
墨萬物冷哼了一聲,抬手輕彈,以一縷指勁迎了過去。兩道指勁一接觸,四周的空氣都為之一蕩!
墨萬物臉sè一變,指法也跟著迅的一變:「想不到四象指還有這般變化,看來當年擊敗我那人還留了餘力!」
「代師尊傳授我指法教我修行之人,正是當年擊敗你的三師兄。」
謝扶搖淡淡的說了一句,然後看向眼神越來越明亮的裴初行道:「既然兄長心癢難耐,何不出手」
右手,中指。
遙遙指向裴初行!
「既然要打,那就試試我到底學來師兄幾分修為。又讓世人看看,武當山的絕技是否名不虛傳。」
兩手平伸的謝家公子,如一頭扶搖直上九萬里的鯤鵬,眼神平靜,卻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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