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進不去

「真的。」

吳陪勝看了看山下,大營裡的人就好像螞蟻一般大小。他笑了笑將房契收好,然後打著寒顫行禮道謝:「那咱家就謝謝唐公的慷慨恩義了。」

……

……

方解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裡的,他在金元坊後面一個獨院裡居住,等他第二次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自己那張舒服的大床上。第二次醒過來,非但小腹裡依然如有一團火燒著似的,腦袋裡也疼的厲害,全身上下都腫了起來,便是眼皮都沒逃過,一雙本來挺大的眸子幾乎被封住,只能睜開一小條縫隙。

看東西極模糊,嗓子裡火辣辣的疼幾乎發不出來聲音。

他掙扎著試圖坐起來,卻發現根本就動不了。四肢百骸,無一處不疼的。因為嗓子裡乾的厲害,想要說話卻只發出一聲乾澀沙啞的呻吟。

但是他卻很清楚的知道這是他自己的房間,因為這房間裡有他熟悉的味道。這味道,源自沐小腰身上。她是一個身有異香的女子,聞著令人心曠神怡。有她在屋子裡,也不知道省了多少檀香。

而女人身上的這種香味,比起檀香來更是要勝過不知多少。

「你在?」

他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從嗓子裡擠出這兩個字。

「大掌櫃,您可是醒了。」

聲音不是沐小腰的,她也不會稱呼自己為大掌櫃。方解雖然腦袋裡疼的如同要裂開一樣,但神志卻清醒的很。他從聲音中判斷,說話的是金元坊賭場裡四大荷官之一的金鳳。這名字雖然俗氣,但金鳳確實是個不折不扣的美女。

而且經過方解調教,苦練了一年之後,她搖骰子的本事絕不可小覷,這兩年來,還沒有那個客人能贏的了她。當然,這是因為這個世界上在方解之前,根本就沒有骰子。

金鳳是個十七歲的少女,身材嬌小。最出彩處是她的小嘴,極其性感。這妮子是樊固城裡一個孤兒,父親是邊軍,有一次巡邏的時候被山狗圍住活活咬死,連骨頭都沒剩下一根。母親一病不起,沒熬兩年就病死了。

金鳳身材不錯,雖然比不得沐小腰,但也是不多得的美人,小家碧玉,看著很養眼。她的手極為靈巧,不然也不會這麼快就成為金元坊四大荷官之一。

恰是在金元坊開業那天她孃親病逝,方解便收了她做荷官,精心培養,現在已經是金元坊不可或缺的人。

「眼睛看不清東西,但還是知道你在。」

方解說謊,絕不會臉紅。再說,現在他就算臉紅也看不出來。

方解喝了金鳳遞過來的水之後嗓子裡好受了些,輕聲輕語的問道:「我是怎麼回來的?」

金鳳扶著方解躺的舒服些,為他蓋好被子:「是巡城的邊軍發現您的,當時您全身赤裸躺在大街上,身上看著被人打過似的,巡城的邊軍隊正恰是李敢當,立刻帶著人把您送回來了,二掌櫃連忙請了郎中給您看過,卻看不出這傷是怎麼來的。剛才李將軍親自來過,您沒醒,李將軍坐了會兒就走了,特意吩咐我好生照顧您。」

說到這裡的時候,金鳳已經忍不住心疼的掉了眼淚。

「這是誰這麼齷齪陰狠,把您打成了這樣。」

「呃……」

方解自己還糊塗著,他倒是寧願相信是被人打了一頓:「天黑沒看清,被人矇住頭腦就一頓打,昏了過去,是誰我也不知道。」

「李將軍說要嚴查,邊軍出動了兩個隊的人手在城裡搜呢。」

「沒事……放心吧。」

方解苦笑一聲,他現在也想明白絕不是杜紅線對自己怎麼了。說不定,是那個青衫男子搞的鬼。可無冤無仇的,他幹嘛把自己弄成這個德行?當時在紅袖招,他就覺得那青衫男子看自己的眼神不同尋常。後來在雲計狗肉鋪子裡,他已經微醉,倒是失去了警覺,可那個青衫男子看著不像是個惡人啊?

「叫人怎麼放心,大掌櫃……還疼不疼?」

金鳳垂淚,看著方解腫成豬頭一樣的臉心疼的問道。

「過幾天就好了。」

方解嘆了口氣,然後忽然警覺一件事。想到這件事,他的臉色立刻就變了。或是發現他臉色有異,金鳳連忙問道:「怎麼了,是不是疼的厲害?我這就去請郎中過來。」

「也不是……只是發現有些不妥。」

方解有些痛苦,猶豫了一會兒說道:「全身無一處不疼的,這般疼莫不是我身子已經壞到了不可救藥的地步?我若是下半生都不能行走靠躺在床上活著,那怎麼得了?」

「幫我把衣服穿上試試。」

金鳳應了一聲,手腳極輕柔的幫方解穿上衣服。可是某個地方因為有些腫,所以褲子竟是穿不進去。

金鳳又不敢使勁碰,過了一會兒竟是著急的哭了:「腫的這般厲害,進不去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