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飛龍山脈

它朝著莉莉特的祭壇伸出左側鴉爪。

「啵!」

空氣滋滋作響!

一股刺目的紫色電流轟中雕像。

就好似從天外飛入大氣層的隕石,卻被重現能量罩灼傷出赤紅火光,寸步難進!

空氣嘶鳴,泛起青煙,電流好似半空中蜿蜒扭動的蛇持續衝撞黑色的能量護盾。

兩者陷入僵持,耀眼的白紫色光芒,赤紅的光芒,充斥於整個密室。

呼嚕嚕…

迪精狹長的鳥嘴開合,發出憤怒的咕咕聲。

再度伸出右爪,第二股跳躍的電流轟中了雕像。

黑色的光盾將巨大的衝擊波卸向了周圍的空間,密室突然爆發短暫地震,顛簸搖晃。

連帶著雕像腳下祭壇前的黑檀木匣也劇烈顫抖!

兩名法師鬚髮飛揚間,五指勾勒,戒指、項鍊閃爍魔法靈光,長袍外疊加上一堆護盾。

在場唯一不受影響的,只有永恆的旁觀者羅伊。

莉莉特的雕像給他的感覺類似於弗蕾雅和梅里泰莉。

這是個真神,傳說中道克人和沃茲格人的信仰,偏偏孱弱至極,遠比前兩者弱小,就像一縷殘象!

能量法盾堅持了三十秒!

轟隆一聲之中,終於被電流轟碎。

那座精美的莉莉特雕像好似摔碎的瓷器,光滑表面突然龜裂,密集的碎痕爬滿周身。

咔嚓!

嘩啦啦——

雕像崩塌破碎成一塊塊鈍角的碎石,墜落滿地。

黑檀木匣猛地陷入靜止。

但兩名法師還來不及鬆一口氣。

唰——

異常能量忽而如同漲潮一樣翻轉。

暴漲的黑色光芒湧出虛空,在半空構築出一道栩栩如生的幻象。

她靜立於半空。

頭頂雙角,身形火辣,嘴唇殷紅如血、卻又咧嘴露出慘白尖牙。

銀色的眼眸好似天空中的兩輪皓月,朝兩名法師投去注目。

憤怒!

絕望!

惡毒!

凍結靈魂的嚴寒!

一股無形的力量定住了兩人的身體。

狂風大作。

莉莉特鮮血般誘人的紅唇開合間,一股晦澀、陰柔,充滿憎恨的聲音迴響不絕!

魔音灌腦般,讓人頭痛欲裂!

「ptpienie、torzpudek.、niejestdbrzeurze!」

一道目力難以捕捉的黑光瞬間穿透迪精,氣之精靈直接炸裂!

剩餘的一縷黑光射向阿爾祖。

但白鬚飄飄的科西莫不知怎地掙脫束縛,撐起能量護盾,擋在弟子身前!

黑光入體,老法師身形一顫,臉頰泛起一陣病態的紅暈。

啪啪!

纏住黑檀木匣的銀鏈根根斷裂,一道猩紅的團形物掙脫而出,宛如鼓動著根根觸鬚袖珍章魚。

它猛地撲上莉莉特的幻象,觸手狂舞,吸盤咔嚓咔嚓開合。

瘋狂地撕扯。

啊!

幻象發出一陣絕望的慘叫,破碎成漫天碎片,化作虛無。

章魚緩緩擺動觸鬚,在半空中漂浮了一小會兒,嬌小的身體帶著一絲的歡快雀躍,但更多的是疲倦、虛弱,萎靡不振,

「這是什麼東西?」

「隕石?」

阿爾祖聲音發顫地地扶住科西莫的身體,卻沒有輕舉妄動。

那團巴掌大小軟乎乎的紅色身體上就像一枚果凍,一條條半透明血管骨碌碌蠕動,看上去居然有些可愛。

它黑色的圓眼飽含深意地看了一眼迷霧之中的獵魔人!

羅伊身心劇震。

一大片亂碼瘋狂鑽出模板。

近乎於失控!

啪嗒!

觸鬚垂在身體兩側,突然輕飄飄地墜落在地,周身虛實變幻,紅光忽明忽暗,彷彿快要消失。

阿爾祖見狀心頭一緊,情不自禁地走上前,雙手捧起了這團怪異的紅色生物。

皮膚和它接觸的一瞬間,章魚融化成一灘爛泥,徹底融入了法師的身體,不留下半點痕跡。

阿爾祖猛然閉上眼,像是木棍一樣愣在原地,似乎陷入沉思之中,似乎在接受某種資訊。

「阿爾祖?」

科西莫捂著胸口氣喘吁吁,身體搖搖晃晃地撐住牆壁,緊張地看向弟子。

隔了好一會兒…

阿爾祖睜開眼睛,迷茫和錯亂一閃而逝,隨即恢復清澈。

「別擔心,老師…我感覺前所未有地好,像是重生。」

阿爾祖握緊了拳頭,嘴角浮現一抹振奮的笑容。

「匣子裡的光團究竟是什麼東西?」科西莫死死盯著弟子的眼睛,反覆確認他是本人。

「道克人石碑記錄中的天外隕石,但它自稱為至高者…」

「至高者?什麼意思?」

「很難解釋,如今它寄生在我的身體和靈魂之中,成為了我的附庸,依靠我生存。我能隨心所欲地呼叫它的力量,等到它徹底成熟覺醒出完整的力量,就能以一種特別的方式實現我們心頭所有期望!」阿爾祖語氣鏗鏘有力。「但這涉及到沃茲格人、道克人毀滅之謎,還有他們的信仰莉莉特的凋亡。回去後我慢慢為你解釋。」

「所有期望?這麼說,喬弗利老師的遺言是對的!」

老人嗓音顫抖,臉上的皺紋活過來般抖動。

「咳咳…」

他突然彎腰駝背劇烈咳嗽起來,手掌捂住嘴角,再攤開,掌心沾滿刺目的鮮血。

「您感覺如何?」

「那道幻象,似乎是傳說中的東方女神莉莉特的殘影,在此地封印你口中所謂的‘至高者’,因為我們的褻神之舉,它詛咒了我。」科西莫皺著眉頭思考著說,「不斷削弱我的體質?但不要緊,我還堅持得住。」

兩道身影丟下滿地碎片,並肩走出了地下室。

「我們得找點幫手,它需要充足的‘營養’,光靠我們倆收集速度太慢。」

「去見見那些老夥計吧,讓他們也擁有一個不留遺憾的圓滿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