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最新網址:/b「上古血脈之子!」
昏暗的大廳。
四名威戈佛特茲的話語擲地有聲。
躺在沙發上的莉迪亞神色一凜,震驚地看向面無表情的獵魔人,
威戈佛特茲苦心佈局了數十年,求之不得的寶物,居然在這麼一個變種人體內流淌?
「你擁有上古之血的莫測神力…」四個男人看著獵魔人,戳破了一段往事,「又跟希裡、傑洛特關係匪淺,為了保護她選擇與裡恩斯作對…」
「所以你曾經幫助過希裡背後的辛特拉?通過洞見能力瞥見的未來,警告他們尼弗迦德的入侵。」
「導致辛特拉大肆追捕城中間諜、向弗爾泰斯特請求支援,提前聯絡史凱利傑群島的德魯伊聯手驅散海上風暴、並在瑪那達山谷設下埋伏…」
「是你,神出鬼沒擊殺尼弗迦德五名術士!」
「是你,在辛特拉之戰中,偷襲門諾·庫霍恩元帥!」
「你險些破壞我的計劃!」
術士目光炯炯。
羅伊暗自深吸了一口氣。
後腰處的手指抖了抖。
僅憑藉莉迪亞傳送的幾個畫面,就把自己的所作所為翻個底朝天。
不愧為威戈。
他搖頭輕笑,「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無法看穿你的內心、無法窺探你的命運,這種詭異的遮掩能力,正是上古之血最顯著的特徵之一!」
「你否認也沒用!」
「這就是個奇蹟…」威戈佛特茲再次讚歎,「根據我從古書和文獻中查到的資料,上古之血只在辛特拉雌獅卡蘭瑟這一系以及她祖上流淌。」
「那麼閣下,」羅伊忽而打斷道,「你為什麼不對卡蘭瑟或者帕薇塔出手,而要選擇希裡。」
這是他心底一直以來的疑問。
既然卡蘭瑟,帕薇塔、希裡體內都有上古之血。
為何這位術士一味地緊盯希裡,而在最初,把帕薇塔拱手讓給恩希爾為妻?
……
「很簡單,卡蘭瑟和帕薇塔的血脈濃度都不如希裡,這小傢伙身上恐怕發生了返祖現象,上古之血濃度異常增加。」
「而且她如今年紀最為合適,從未生育。」
「她肚子裡孕育的第一個胚胎,將繼承最純正的上古之血!這才是我的目標。」
羅伊心頭一寒。
威戈話音一轉,
「而你,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獵魔人,游離於這三位血脈者之外,卻獲取到偉大的力量。」
「你是怎麼做到的?」
他表情狂熱充滿了渴望,沉溺在自己的節奏裡。
「只要你告訴我答案,你想要的東西,我統統給你!」
「權利、金錢、美色、力量…」
羅伊笑了笑,曾經有個男人也這麼誘惑他。
然後被驅逐,遠離自己身邊十年。
「我說過,都是太陽之血的功勞。」
「獵魔人,別太貪心。」
「你想保希裡平安。」威戈緩緩踱步,鐵棍在手中雜耍般靈活旋轉,彷彿在做著準備活動,「倘若你的方法幫我實現宏圖,她就不會受到傷害!」
「畢竟我們之間的實力差距有若天淵,一旦開戰,你難免小命不保。」他的話自信到狂妄。
「你幫我獲得上古之血,我們聯手合作,掌控這個世界如同探囊取物。」
「不,不止是當前的世界,其他世界,咱們可以並肩開啟這場異世之旅!」
「最強法師搭配最強獵魔人。」
「你感受到了嗎?」威戈嘴角咧開一抹燦爛的弧度,激動地說。「這是何等光輝的前景!」
……
「抱歉,我拒絕。」羅伊看向法師的眼神帶著深深的忌憚、和一絲鄙夷。
「你的眼神為什麼怎麼奇怪?難道你又窺探到了城堡裡的秘密,我的實驗室?」
羅伊預設。
威戈恍然大悟般繞著他轉圈,語重心長地勸解,「羅伊,你該知道,人和人之間天生便分出了三六九等。」
「擁有力量的人,不僅能掌控自己的命運,還能主宰他人的生殺大權。」
「這就是萬千世界不變的真理。」
「我實驗室裡的女人,固然孱弱可憐,死了為數不少,但她們的犧牲讓我成功建立一套提取上古之血的方法。」
「她們死得意義非凡!」
威戈佛特茲的語氣充滿了理所應當。
「你,作為上古血脈之子,別讓氾濫的同情心影響野心和意志。」
「這番論調聽起來有些道理。」羅伊頷首,又搖頭,「可惜,偏偏缺少了一個至關重要的東西。」
「什麼東西?」四位術士挑了挑眉毛,身體略微前傾,露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
「人性。」羅伊目光直視左手那位法師,十指捏得咔嚓作響,「威戈佛特茲,你以為自己是神?你憑什麼剝奪一個不相關者的生存權利?把無辜的女人們抓來,用強迫性的手段讓她們孕育後代,傷害、折磨她們…只為了建立你那套殘忍的理論!你已經走火入魔!」
威戈也不生氣,反而微微一笑,笑容中帶著嘲弄,「我沒聽錯?你,一個流浪的變種人,跟我,一個魔法大師、巫師會成員、探討人性。」
「何其高尚的德行啊。」
「諾維格瑞發生的事,還沒讓你認清楚現實?!」
「你跟那群凡夫俗子講人性。」
「他們卻把你視做洪水猛獸、用唾罵、偏見、來侮辱你!」
「既然如此,你為何不成全他們?」
「去他媽的人性!」
「這不過是為了自己的懦弱而尋找的藉口!」
「上古血脈之子,你不該受它束縛。人生就是一場棋局,既然你有資格成為棋手,那就全情投入,別被外物左右。」四名術士包圍住羅伊,並且已經距離他很近,就差一點踏入警戒線。他一手撐著鐵棍,另一手遙遙朝著獵魔人伸出。
「加入我,放開手腳,跟我幹一番震驚萬界的偉大事業!」
「別擔心,你並非處女,甚至不是個女人,自然無法為我提供胚胎,我苦心鑽研的理論對你毫無作用,我不會傷害你。」
……
「威戈佛特茲,你的建議非常誘人。」羅伊捂著臉深吸一口氣由衷地說、臉上心動和猶豫不加掩飾,
如果他降臨這個世界之初遇到人不是雷索,而是威戈。
在這位強大傲慢,極端自我的法師教導下,他也許會踏上另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
但眼下,不做他選。
「但我拒絕。」
「為什麼?」
「因為我有朋友、親人、和我所愛的人。愛是人性的底線,你卻讓我丟掉它?」
「我擔心,一旦丟掉底線,就再也無法回頭。」羅伊語氣中隱隱有一絲掙扎。
「啊哈?我現在明白了,你還太年輕、天真!認不清現實!」法師注視著沙發上的獵魔人,語氣不容置疑,「你需要一個人生導師來指引方向。」
「我來,如何?」
四目相對。
一雙漆黑的眸子充滿了野心和渴望。
一雙異色瞳孔中燃起了火苗,以充沛的戰意為養料!
昏黃的堡壘,狂風勁吹!
壁爐的火星噼啪作響。
牆面上投影下一團蠕動、跳躍,魔鬼般可怖的血色陰影!
一頭巨大無朋的章魚從沙發附近六人的腳下跳出。
呼啦啦—
揮舞無窮無盡、充滿彈性、吸盤收縮的血色腕足。
圍住羅伊的四名法師,臉上維持著自信的神情,猝不及防被裹成了血繭,
「唰—」
空氣被撕碎。
半空中掠到過一道猩紅的劍光。
血繭之下四道身影瞬間一分為二。
但沒有一滴鮮血飛濺。
只有「啵啵啵」的破碎和幻滅。四個威戈佛特茲好似被戳破的氣泡,被攪亂的水中倒影。
化作虛無。
四道身影全都是以假亂真的幻象。
獵魔人心頭一沉,五指連續勾勒,金黃和漆黑的法盾籠罩周身,腳下流轉萬花筒般的亞登光環,他握緊劍刃端立於大廳中央。窮極目力四下搜尋。
空蕩蕩的牆壁、爐火、燭臺、沙發、餐桌。
重傷無法動彈的莉迪亞。
但就是沒有他。
「哈哈,羅伊,你為什麼不聽勸呢?」
威戈佛特茲戲謔的聲音,從大廳的四面八方傳來,迴響不絕。
就彷彿他有無數分身,他無處不在。
「你以為你能砍菜切瓜地殺死精靈術士,殺死裡恩斯,你就能殺掉我?」
「要知道,在此時此地,在我的斯提加城堡裡,你的行為就是逆水行舟、迎風撒尿…現在,正朝龍捲風撒尿。」
「我就大發慈悲地把你滋醒。」
「讓你認清楚差距,我也見識見識,你的上古之血,發展到哪一步。」
雷鳴聲炸裂,然後數道耀眼的閃光照亮整座大廳,好似雷蛇掠過半空!
沙發好似被暴風雨掀翻的木舟重重撞上了牆壁,上下顛倒。
女術士莉迪亞被埋在裡面,痛哼一聲沒了動靜。
而羅伊身上的護體法盾牌剎那間分崩離析。
電光火石,他被徹底麻痺前,扣動了扳機。
嗖——
弓弦震動。
弩矢劃過半空,火星四濺,一條黝黑的合金鐵棍疾風閃電般從空氣中揮過,又隱沒。
卻精準地將弩箭擊飛。
同時身體滋滋冒煙的獵魔人從雷爆中心消失,出現在樓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