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編的不錯!」裡恩斯臉色變得冰冷,去掉了敬稱,「丹德里恩,再好好想想,這個問題對你我而言都至關重要,白髮獵魔人在哪兒?!如果你老實回答…我就用不著強迫你,用不著傷害你這身比女人還嬌貴的肉,你知道的——」他看了眼身後那個一臉麻子,長相猥瑣的小混混,小混混突然衝著大詩人舔了飢渴地舔嘴唇,「有的人對您很感興趣。」
吟遊詩人渾身一個哆嗦,不由自主護住自己的屁股,臉上露出一副極其為難的表情。
垂頭沉默。
反覆糾結良久,才長嘆了一口氣,神情沮喪、認命般交代,
「我重新想了想…我記得那位吟遊詩人跟我提過,白髮獵魔人經常在亞甸東邊,靠近百花谷的地方出沒。」
裡恩斯聞言,眉頭皺得更緊,纖薄的嘴唇咧出一抹駭人的微笑,
「不老實交代?你這是自尋死路!」
丹德里恩聞言轉身便跑,倉惶得帽子掉落在地,嘩啦啦一袋子黃澄澄錢幣落地!
咔嚓!
裡恩斯對準他後背丟出一道藍光。然後伸直了左手,合攏食指和中指。
一瞬間,大詩人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離地而起,一股無形的力量抓住他的肩膀,將他吊在半空。
任憑他踢腿兒尖叫。
裡恩斯又收攏了小指。
大詩人的叫聲戛然而止,「唔唔」發出悶哼、沒法說話,呼吸也變得急促,臉色開始發紅、快要窒息!
始作俑者保持著左手的手勢,緩緩朝他走去,
「敬酒不吃,那麼你就多吃點苦頭和教訓!」
五秒後,遏制詩人脖子的力量鬆開,但他仍被懸吊在半空,劇烈喘著氣,嘶嘶痛呼,左手手腕扭成一個駭人的弧度,骨頭就快要斷開,同時嘴裡湧出一股鐵鏽味兒。
「你這爛褲襠的廢物點心,還想跟我玩花樣,非要讓自己難堪?」裡恩斯看著他,眼中冷得沒有絲毫感情,語氣厭倦,「現在,我問你答,不配合,你就要跟你這隻手說再見了。我保證,你以後再也無法用靈活的手指彈奏魯特琴,去勾搭那一群花痴的良家婦女!」
「我不費吹灰之力就能看出你說的話是真是假,敢胡編亂造,有任何一絲遲疑,我就讀取你的思想,順便把你洗腦成一個白痴和低能兒,別說是做詩,以後你連一個字都認不出,只能整天坐在泥巴里玩你自己的排洩物!」
丹德里恩以相當羞恥的姿態,如同撅著屁股拉屎般被吊在半空,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恐懼地點頭。
「好了,的主角,白髮獵魔人,以及另一位主角,希裡。關於他們倆的下落,他們可能出現的地方,大概正在做的事,全部告訴我,一個字兒也不許遺漏。」
「在柯維爾與波維斯,靠近弧形海岸的飛龍山脈之中…」丹德里恩囁嚅道,臉色近乎於崩潰,「一個名叫凱爾·塞壬的獵魔人學院。」
裡恩斯豎起了耳朵,繃緊臉。
獵魔人學院?確有可能。
「繼續!」
「他們在…」丹德里恩突然呲了呲牙,目光轉向巷子圍牆上方,瞪圓了眼睛,眼中泛起委屈的淚花。
「繼續!」
「裡恩斯,」大詩人突然衝他冷冷一笑,笑中滿是譏諷和憐憫,「你不知道你惹到了誰…你不知道你得罪了什麼人!」
「王八蛋!」
……
「咔嚓!」
清脆的玻璃破碎聲響起。
巷子的圍牆後突然丟過來一個玻璃瓶,精準地落到裡恩斯腳下破碎。
像是星星一樣閃閃發光的反魔法金屬塵埃瞬間瀰漫成一片霧,籠罩住裡恩斯的身體。
他猝不及防,驚呼一聲,周身的混沌能量像是紫色電流般閃爍了一下,立即熄滅。
懸空的大詩人哎喲一聲,迎面朝地摔了個狗吃屎!
兩名混混注意到異變迅速圍了過來。
唰唰——
牆上隨即跳下四道身影,兩位眼如野獸,身形修長矯健,身後揹著兩把長劍,還有兩位身形矮小得多,臉頰稚嫩,明顯還是青少年。
四人落地的一瞬就完成了分工。
兩名成年獵魔人前後包夾住裡恩斯,銀劍在半空蕩漾,抖落一片寒光!
兩名獵魔人學徒的對付兩個小嘍囉。
卡爾一腳落地,站在強壯的小混混面前,用盡全身力氣一記左勾拳擊中混混的下巴,後者騰空而起,後腦勺撞上巷子的牆壁,兩眼翻白地暈了過去。
而蒙蒂迎著衝過來的第二個混混,以常人難以捕捉的速度橫掌為刀,一下切中他的氣管,趁他捂住喉嚨痛呼的時候,右腳狠狠往上一踢,正中褲襠。
上下皆失守的混混女人般尖銳地「喔」了一聲,大蝦一樣蜷縮身體,一頭栽倒,倒地後手腳繼續抽搐。
……
場中強勢弱勢瞬間翻轉。
豐富的經驗救了裡恩斯的命,在身體被反魔法金屬影響的第一秒,他已經開始抽身急退,同時左手捏住胸膛衣襟下的黑曜石護符,右手大拇指摩擦食指上的紅寶石戒指,一揚手——
「砰—」
刺眼的火光沖天而起,照亮了這條平民區的陋巷。
一枚渾圓的火球在半空中拖曳出赤紅的痕跡,砸向揮劍衝鋒的貓派獵魔人。
艾登輕盈地往旁邊一跳,火焰擦身而過,赫里歐法印光芒一閃而滅,火焰砸中牆壁,將磚頭燒出一片黑色的焦痕。
而雙手捏住長劍,弓步向著法師突刺的蘭伯特刺中身前一道空氣牆。
「咚」地一聲巨響之後,被反作用力彈開。
然而他身在半空之時,左手迅速比劃出一個怪異的手勢,洶湧的魔力激流湧出淡藍色的三角符咒,一記阿爾德正中包圍之中的法師。
裡恩斯悶哼一聲,向後一步踉蹌,正好撞上從後邊包抄而來的艾登的長劍,劍尖對準他的腰子,陰狠毒辣。
「咔嚓——」
護體的魔力護盾破碎。
一大片刺目的猩紅在裡恩斯輕薄的皮甲下綻放,他貼地一滾,滿身狼藉但躲過了艾登的追擊!
但蘭伯特的攻擊接踵而至!
陋巷裡,再次爆發出一陣刺目的金光!
一個滴溜溜的橢圓形物體毫無徵兆地浮現在裡恩斯身前,他捂著左腰像是陸地上掙扎的魚一躍而起,跳進那個橢圓,隨即消失不見。
而橢圓也變得黯淡無光起來。
巷子裡的打鬥聲為之一清。
不到十秒的戰鬥落下帷幕。
「該死的!這都能讓他逃走?回去我該怎麼跟傑洛特交代?!」蘭伯特嘟噥了一句,臉色懊惱地收起長劍。
「這不能怪我們…他已經受到反魔法金屬影響,我感覺這道傳送門並非來自於他…」艾登揉了揉下巴上發紅的閃電傷疤,「可能存在另一個強大的法師,他的同夥、或者僱主,在遙遠的地方,拉開傳送門,接走了他!但咱們至少抓到了兩個…額…小跟班。」
「敢不敢打個賭?」蘭伯特邀約道,「這兩個傢伙一問三不知!」
「來就來,誰怕誰,輸的下次長矛洞穴請客!」
「救命!」大詩人的哀嚎打斷了兩人的賭約,「蘭伯特、艾登大師,我快完蛋了,救救我!」
他提著一條向後扭曲成一百度、腫脹、畸形的手腕,緊張地快要哭出來,嘴唇抖個不停,
「這是我吃飯的傢伙,千萬不能出事!」
「咔嚓!」卡爾直接走過來,拽住大詩人脫臼的手腕一扭,瞬間恢復原狀,
後者「誒」了一聲,滿目驚奇。
「別叫了,閣下,年紀一大把這麼怕痛,羞不羞人,我們平時訓練比你痛多了!」卡爾和蒙蒂不屑搖頭。
而蘭伯特卻對他刮目相看,
「丹大師,沒看出你這種吟遊詩人骨頭挺硬的啊,怎麼嚴刑逼供都不說實話,我還以為你們只會花言巧語地騙女人。」
「那是當然!」大詩人揉捏幾下手腕,站起身體,拍去衣裳上的汙漬,義正言辭,
「我丹德里恩就算痛死、死得屈辱憋屈,也絕對不會出賣朋友!」
事實上,剛才他就快說了,只要那傢伙繼續逼問。
「得了吧,你這次是自作自受,」艾登似笑非笑,「我們一直在暗中保護你,誰知道你為了幽會寡婦,偷偷摸摸溜出歌舞廳,跑到偏僻的平民區,不止瞞住了普西拉女士,把咱們都瞞了過去,差點釀成大錯!動動你的腦子想清楚,女人要緊,還是小命要緊?下不為例,明白嗎?」
「別侮辱我的人格好嗎,我對普西拉的愛日月可鑑!」大詩人揮動雙拳,振振有詞地辯解,「我這是為了尋找靈感,外出採風!為了創造出更精彩的詩歌戲劇,提振歌舞廳的業績,改善諸位大師的名聲!」
「改善到床上去?你說啥就是啥吧,」蘭伯特吐槽著,將一個昏迷的小混混抗在肩膀上,艾登扛上另一個,走向收藏家的別墅,兩個小鬼頭屏息凝神跟在他們身後,似乎在磨鍊潛行技藝。「對了,丹德里恩,再說一遍,剛才那傢伙叫啥名字?」
「裡恩斯!」大詩人身形一顫,既怕又恨地說,「他在找傑洛特和意外之子!你們說他這麼做究竟是為啥,他是尼弗迦德的間諜嗎?」
他貌似不經意地問,「還有,你們知道那個意外之子的下落?」
兩個獵魔人相視一望,搖頭。
「我們也在尋找小公主。而且這跟你無關,丹大師,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你瞭解得越少越好!」
「現在,你乖乖回歌舞廳,別再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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