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羅伊瞳孔縮成稜形,「安茲被紅光做成了額…‘肥料’?可他只有一個人,滋養那片樹林和一群動物,是否不太對等。」
一個人的生命力,就能強化一片樹林和一群野狼嗎?
獵魔人稍微惴惴不安,這種有利於動植物,傷害人類的法術,貌似屬於某種「德魯伊邪術」。
薇森娜卻輕搖螓首,臉色變得複雜,「不止一個…夾竹桃、玫瑰、和映山紅告訴我,在安茲之前,還有十二個人光臨紅光森林。」
羅伊心頭一震。
「具體是自願、還是受到強迫,難以確定,因為植物的傳達資訊的能力極其有限,但安茲顯然是誤入樹林…被徹底燒成灰燼,沒能留下絲毫線索。他們生命力則被紅光融入林區、反哺大地。」
「這絕非自然現象!」薇森娜語氣散發著一絲冷酷,「它過於簡單粗暴,缺少了至關重要的真菌、細菌發酵、分解軀殼的過程!不符合自然規律,亦不可持久!」
羅伊擦了把冷汗。
怎麼聽她話裡的意思。
如果遵從自然規律,用真菌細菌分解,人類就該被做成肥料?
「無論是誰敢違背自然規律行事,我和德魯伊之環的同僚,饒不了他們!」薇森娜舒展纖細主場的左手,手掌平攤在半空,立刻有一隻黑色的野鴿子從帳篷外飛入,落到她掌心。
她舉著這隻乖巧的鴿子,耳語了幾句,隨後鴿子再次展翅飛向西邊的天空。
「好了,我的朋友待會兒會偵查整個瑪耶納的郊區,尋找更多的紅光軌跡。」
羅伊頷首,德魯伊一齣手果然不同凡響,他最後問了個問題。
「那麼尤爾加、普羅菲、馬託為何能從紅光中全身而退?」
「這點我無法解釋,我只能說出我的猜測,紅光在追逐某種特質…一部分人有,而一部分人沒有。」
「而動植物不夠高階,明白嗎?」
特質。
這一瞬間,羅伊想到了尤爾加、老瘸子,以及馬託對於安茲的描述。
罪痕累累。
而馬託自身也因為過去犯的錯備受折磨。
紅光,追逐的特質是罪孽嗎?
是銘刻在腦海中,骯髒的記憶嗎?
那麼紅光的始作俑者。
是某些法力強大又心懷正義之存在?
羅伊深吸一口氣,現在關注這些沒用,
「薇森娜女士,現在考慮得如何?跟我一起去說服治安官,讓他釋放傑洛特?」
羅伊誇張地說,
「如果您不願意幫忙,他們恐怕會死在牢獄之中。」
女人久久無言,臉色陰晴不定。
羅伊能看出她糾結到極點的心情——七八十年未曾見到過親人,突然聽聞親人就在身邊,並且處於危險之中。
必然是無比的忐忑。
也許她心中還有些別的顧慮。
她猶豫了很久,頹然嘆了口氣,臉上憂慮盡頭去,嗓音變得堅定起來堅定,
「走吧,去見治安官。」
一襲帶兜帽的紅色的披風遮住了她的身體大半個腦袋。
「要不先去看看那片樹林,我帶你去?」
「用不著,它們已經把一切告訴了我。」
德魯伊俯身鑽出帳篷,頓時人聲鼎沸,難民盡予其愛戴之聲。
「上午好,醫生!您要去哪兒?」
「醫生,餓了嗎,要不要嚐嚐我剛煮好的土豆?」老瘸子討好地湊到她身邊,遞給她一個表皮皺巴巴焦黑的土豆。
「感謝大家的好意,但現在請給我點時間,我要去處理一個性命攸關的難題!你們都知道,有人需要幫忙,我就會趕去,這是我的怪癖!」
女醫生輕柔的話語中卻蘊含著安撫人心的力量,病人們迅速安靜下來,變得前所唯有的體貼。
「您儘管去,救人要緊!」
「我們等著您!」
羅伊越過眾人,緊跟了上去。
「等等,讓我叫上一個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