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擊殺梭默

「砰!」

羅伊一記阿爾德震散馬車車架弄斷附近幾顆赤楊,又朝著地面連續轟擊,塵土飛揚間浮現無數凹坑。模糊的龍爪印逐漸成形。

整個現場佈置得好似遭到巨龍突襲!

「你是誰?」木囚籠車裡的索拉德勾拉著欄杆,瞪大眼睛,驚喜地問,「救救我!求你!我會感激你的!」

而羅伊只是衝他溫和一笑,五指勾勒出倒三角符咒。

索拉德神色呆滯,腦子裡湧了一大段激烈而殘忍的畫面。

最後身體一晃昏睡了過去。

羅伊遺憾地看了眼梭默身上的精靈甲,瀟灑離開。

……

「呼…吸…」

片刻後,喬·戰狂從馬背上跳下,抵達現場,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的屍體,潑灑的鮮血、焦屍,還在燃燒的木板車、路邊遭到巨力撞擊斷裂的樹幹。

「塔洛斯顯靈了嗎?懲罰了這該死的梭默!」

他衝近囚籠,找到鑰匙,開啟了籠子拖出了索拉德,啪啪拍了他臉兩掌,

「醒醒,索拉德,兄弟來救你了!」

「啊!龍,巨龍!」索拉德靠在他膝蓋上雙手亂揮,表情恐慌好似受到極大的驚嚇,「龍來了!」

「哪裡有龍?你安全了,索拉德!梭默再也無法傷害你!」

然而他話音剛落下,

噠噠的連綿不斷的馬蹄聲從不遠處洛利克鎮的方向傳來。

揹著戰錘戰斧、氣勢洶洶的兩夥人馬路邊顯露出身形。

為首的兩人分別是面容陰沉的奧弗瑞德·戰狂,以及天空熔爐的掌管者,白髮蒼蒼的厄倫德·灰鬃!

他們目光隨意一掃,瞳孔收縮。

「天吶,索拉德!塔洛斯保佑!我就知道你還活著!」法利亞提著裙襬,哭哭啼啼地從人群中衝了過來,一把摟住了傷痕累累的男人,「孩子,我們來遲了,你受傷了嗎,哪裡不舒服?」

「瞧瞧你瘦的,那天殺的梭默,究竟怎麼虐待了你!」

「法利亞、厄倫德、阿武斯特恩,我沒事,只是身體有點虛弱外…」索拉德勉強露出一個笑容,目光轉動,兩隊人馬開始檢查那些死去的梭默。

「沒事就好,我的兄弟,以後別幹那種蠢事!」另一個年輕清秀的女人衝了過來,先是重重地跟他擁抱了一下,然後淚眼朦朧地轉向喬·戰狂,

「你怎麼敢啊,混蛋!一個人逞英雄是嗎?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你要是不在了,我該怎麼辦?!」奧菲娜·灰鬃綠色的眸子注視著愛人英俊的臉龐,再也顧不得在場有些什麼人,再也顧不得梨花帶雨地撲進了他懷裡,喬也情不自禁摟緊,一手安撫地拍打她的後背。

而戰狂家族的領頭者,奧弗瑞德臉色難看至極,

「喬,戰狂家族的規矩還記得嗎?」奧弗瑞德大步流星衝過去,右手死死捏住他的衣領,狹長的眼縫裡快要噴出火來,「我是怎麼跟你交代的,別跟家族添亂!你偏偏要跟我對著幹?竟然敢一個人來找梭默的麻煩?!」

「你翅膀硬了是嗎,還是喝酒喝多了把自己喝成了弱智,怎麼敢背叛家族?我宣佈,從今天開始,你被逐—」

身材高大,身形挺拔的厄倫德·灰鬃一把推開奧弗瑞德的手,打斷他的話,「你們果然知道我兒子的下落,還一直藏著掖著!當帝國的走狗還嫌不夠丟人,還要給梭默磕頭?殺了他們又如何?」

「現在這叫死無對證!」

「至於你喬·戰狂,」厄倫德堅韌厚實的手掌拍了拍的肩頭,褐色眸光露出一絲認同之色,頗有一種老丈人看女婿的意味兒,「我以前認為你和戰狂家族一樣掉進錢眼裡變成了市儈的商人和懦夫,可你今天的所作所為讓我刮目相看!」

「單槍匹馬殺死六個梭默,我承認我小瞧了你!你是個真正的諾德漢子!」厄倫德目光在奧菲娜和喬之間一轉,「如果奧弗瑞德把你趕出家族,我給你一個建議,加入灰鬃!多一個人我們絕對負擔得起,到時候我還把奧菲娜嫁給你!」

年輕女孩聞言頓時喜上眉梢。

而喬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他也搞不明白自己為何會這麼衝動,著了魔一樣,釋放出心底的壓抑,拋棄所有理智,本能般追上了梭默!

「夠了,厄倫德,你當著我的面要拉攏我的兒子?!」奧弗瑞德頓時臉色發紅,怒目而視,

「吵了一路還不夠,還想繼續?你剛才口口聲聲把他趕出家族?」

「我那是沒說完!」奧弗瑞德看著摟住仇敵女兒的兒子,瞳孔收縮,嘆息了一聲,自己兒子犯下這等大錯,又把家族置於何地?

「你必須付出代價,接下來的一年,休想離開家門,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屋子裡反省!」

「奧弗瑞德,厄倫德,其實你們有所誤會,我…」喬突然低下頭,然而手卻越發摟緊奧菲娜的腰肢,「我趕到現場時已經來遲一步,人不是我殺的!」

「什麼?!」

「咳、咳…不是喬乾的!」索拉德目光緩緩地掃過一雙雙緊張的眼睛,幫腔道,「你們仔細看看現場…」

眾人隨著他目光掃視這滿地狼藉。

火焰、巨大的凹坑,被暴力摧折斷的大樹,一切的一切,不像是個人類所為。

「是巨龍襲擊了車隊,殺死了六個梭默!」索拉德望著漆黑的夜空,眼中閃爍著恐懼之色,靠在母親大腿上的身體開始戰慄,「它突然從天空降落,身形如山,漆黑如夜,口吐火焰不到十秒就殺死了大部分騎士。」

「然後衝著那位梭默特使噴吐火焰,吼出一種奇怪而強大的聲音,把他烤焦、擊飛!」

奧弗瑞德和厄倫德心頭一震,雪漫城的老人自然聽說過龍吼的大名,

「梭默特使渾身骨頭被一種特別的力量給震碎了。」這時,阿武斯特恩滿臉訝異地衝厄倫德說了一句。

「我當時趴在囚車裡,那頭龍大概以為我快死了,不屑於殺死我?」索拉德略微困惑又心有餘悸說,「我才僥倖活了下來。」

「這事情未免太過巧合,巨龍又為何襲擊梭默?」厄倫德擰緊眉頭思忖道,

「小混蛋,真不是你?」奧弗瑞德鬆了口氣,差不多已經相信了巨龍襲擊的說法,

「我向塔洛斯發誓,我什麼都沒做!」喬立馬揚起了頭,臉色堅定。

「嗯,那也算是懸崖勒馬,還能補救!愣著幹嘛,快滾回來!」

「不,我…」喬和懷裡的奧菲娜交換一個眼神,衝著對方溫柔一笑,眼神決然,「我不想再瞞著你們,我和她秘密交往好多年了,就是現在,我向你們宣佈,我要娶奧菲娜!」

「這是塔洛斯的旨意,我們的愛情無須遮遮掩掩,不再受盡打壓!」

「厄倫德,父親,請你們成全我們!」

「額…」厄倫德和妻子法利亞相視一望,陷入糾結之中,原本他以為喬殺了梭默,相當於背叛戰狂家族和帝國,奧菲娜嫁給他並無不可。

但現在,一切又被推翻,那頭不知所蹤的巨龍才是血案的罪魁禍首!

可喬冒著生命危險來營救自己兒子,又是事實,他已經證明了對奧菲娜的心意!

「你要娶一個灰鬃家族的女人?你知不知道這麼做有什麼後果?家族和帝國的良好合作關係會產生無法彌補的裂痕!」奧弗瑞德臉色鐵青地搖頭,「你如果還把自己當成戰狂家族的一員,還有幾分榮譽感,就死了這條心!」

「喬,回來吧。不要一錯再錯,」戰狂家族隊伍裡響起了勸解聲,

「我們和灰鬃不是一路人!」

「強行結合只有痛苦!」

「夠了!別再跟我提那該死的立場!我再也受不了那種偷偷摸摸的日子!沒有奧菲娜我過不下去!」喬確實活了出去,臉色漲紅,大聲喊叫,「為了跟她在一起,我今天敢來劫囚車,以後保不準會做出更瘋狂的行為!」

「你以為還有以後?」奧弗瑞德目露冷光,按住了腰間的鋼劍,

「父親,」一直旁觀的伊多拉夫·戰狂勸解道,「給喬一點時間冷靜,他現在還在酒勁上。」

奧弗瑞德重重哼了一聲,順勢放下劍,表情兇狠地大喊,

「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後天,回家給我跪下,否則後果你清楚。」丟下一句狠話,他又重重地看了厄倫德一眼,招呼身後十幾個手下迅速撤退!

「厄倫德,請你成全我們!」奧菲娜眸子裡閃爍淚光,

「我得和你母親考慮考慮…」厄倫德扶起了索拉德,讓他坐上了馬車,「那個老傢伙說的有道理,我家女兒要是嫁給一個帝國的擁護者,這會讓風暴斗篷的夥計怎麼想?灰棕背棄了榮譽和傳統?」

「現在,回家吧,明天我不會阻止你們,你們好好把握最後的機會!」厄倫德眸光緩緩掠過這對情侶的臉。

喬和奧菲娜臉色倔強地摟著對方,騎上一匹矮腳馬,跟著大部隊返程。

……

「那六具屍體就這麼放著不管?」法利亞凝望著夜色,問。

「跟咱們有何關係?我們什麼都沒做,什麼都不知道!巨龍造的孽,就留下來噁心梭默吧!」

「但這也提醒了我們,洛利克鎮距離雪漫城並不遠,巨龍就這麼突然而至取走數人性命,萬一它襲擊的不是梭默,而是灰鬃家族的房子又怎麼辦?」厄倫德說,「那三個小子說的對,灰鬃家族該為此出一份力!回去,我就開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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