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戰狂與灰鬃

「是巴爾古夫給你們許諾了什麼好處,讓你們來當說客嗎?我們家有自己的活兒要操勞,沒那個閒工夫。」老夫人清醒地搖頭,「何況這是巴爾古夫的責任和義務,他手下計程車兵不是還守在哨塔上嗎?怎麼也輪不到我們出手!」

「我們喜歡這座城市,綠草遍野,農場眾多,對於各地而來的人們都很友善,在整個天際省裡數一數二,我們不忍心看它遭到破壞,所以我們想為它做點事兒!」阿維爾儘量誠懇地說。

「沒想到現在還有這種熱心腸的諾德人呢,但你們該失望了,」她的語氣低落了下去,眉眼下垂、法令紋和眼角紋清洗浮現在臉上,淡淡的悲傷洋溢而出,「灰鬃家族現在自顧不暇,又怎麼配合雪漫士兵保護別的人?」

羅伊頓時無奈地嘆了口氣。

戰狂和灰鬃果然都是硬骨頭,

「法利亞夫人,恕我冒昧地問一句,」阿維爾頓了頓,主動出擊,「我聽人說灰鬃家族經營著武器買賣,你口中的麻煩指的是武器遭到搶劫?也許我們能幫把手!」

老婦人聞言遲疑了片刻,渾濁的眸子反覆打量幾人,不答反問,

「聽人說三位為巴爾古夫解決了一個大難題…想必有些過人的能力!」

「僥倖罷了。」弗裡恩摸了摸後腦勺,靦腆地笑了笑,「但我們三兄弟聯手起來,幾頭屍鬼,一些機關還不在話下。」

「調查呢?」法利亞雙手攥在胸前,頗為緊張地追問,「三位擅長查清事實真相嗎?」

「您這算是問對了人!」阿維爾故作誇張地一拍膝蓋,「這位金眼兄弟是其中的佼佼者,最擅長替人解決疑難,絕對專業!」

「此話當真?」

「塔洛斯為我們見證!」

「那太好了!」老婦人猛然從椅子上站起身體,繞著篝火轉圈,「如果你們能幫我們家族解決麻煩,灰鬃家族將重新為雪漫城衛兵提供天空熔爐鍛造的優質武器,協助他們對付巨龍!」

「法利亞夫人,你做得了這個主嗎?」弗裡恩弱弱地問了一句。

「我的丈夫是天際省最高明的鐵匠、天空熔爐掌管者厄倫德·灰鬃,也是家族的主要負責人之一。」

「你們幫了這個忙,就是整個家族的恩人,我們願意摒棄前嫌,幫助雪漫士兵打造武器,再派點人手!」

「那您說說看吧。」

「這件事跟我的兒子索拉德·灰鬃有關!」婦人的情緒突然變得激動,「大家都說他死了,但我感覺得到他還活著!」

「具體是怎麼回事?」

「三位也該有所耳聞吧?我們灰鬃家族支援風暴斗篷,反對那個懦弱的,背棄先祖和諾德精神的帝國!」法利亞不停地點頭,一臉引以為豪的模樣,「可是不久之前,我的兒子在一次抗議行動中被逮捕了,然後帝國軍隊把他關在了某處。」

「咳咳、夫人,雖然這麼說有點殘忍,」弗裡恩問,「但我們還是想問一句,您怎麼確定帝國士兵會對他手下留情,關押而非直接處決?」

他又想到了聖地鎮,他對帝國士兵砍頭的利落勁兒印象深刻。

「一個母親的直覺、心有靈犀,等你們有了孩子就會明白。而戰狂家族的人向來支援帝國,又和帝國高層的老狐狸保持聯絡,他們肯定知道一些內幕訊息,索拉德的下落。」老婦人一臉篤定地說,

三人相視一望,好傢伙,這兩個家族仇恨這麼深,還怎麼在城裡相安無事這麼久?

「夫人,灰鬃和戰狂究竟是怎麼回事?」弗裡恩問,

「還能有什麼恩怨?他們支援帝國,整天趾高氣昂地,所有人都欠了他們錢似地!」

三人不由點頭。

初見之時,喬·戰狂的確挺狂妄,更別提剛才那個稱呼他們為鄉巴佬,鼻子快翹到天上去的戰狂家族族長奧弗瑞德。

「是啊,戰狂家族是有錢,」法利亞唾沫橫飛激動地說,「可他們一個個都鮮廉寡恥,毫無榮譽感。拋棄了諾德人的信仰和傳統,與帝國狼狽為奸,向梭默下跪!」

「而我們灰鬃始終走在正確的道路上,烏佛瑞克揭竿而起創立風暴斗篷,我們家族立刻響應,從那以後原本跟我們關係和睦的戰狂家族擔心和帝國的生意受到我們牽連,暴露出金錢至上的本來面目,開始唾棄我們,仇視我們!」

阿維爾搖頭,風暴斗篷也不是什麼善茬,反梭默就算了,它還歧視所有非諾德的人類,想把他們統統趕出天際省,他的「老大」金眼也在不幸地位於其中。

「戰狂家族絲毫不念舊情,把訊息秘而不宣,就看著我們內心飽受煎熬。他們手頭一定有東西記錄我兒子下落!」

「他們對所有灰鬃抱有極高的警惕,一直在派人監視著我們,巴爾古夫保持中立也不會插手我們兩家之間的恩怨,我們想盡辦法也拿不到那個東西。」法利亞深吸一口氣,渾濁的眸子看向幾人,閃爍淚光,「請你們幫幫灰鬃家族,找到索拉德的下落!到時候灰鬃將支援雪漫,而且我將請求厄倫德用天空熔爐為三位量身定做一件武器或者盔甲!」

阿維爾和弗裡恩瞬間心動。

他們倆可沒有獵魔人那種變態的繫結武器。

而羅伊武器倒是有了,可自從辛特拉之戰裡飛獅怪甲冑被大卸八塊後,就一直空缺一件合適的盔甲,有了盔甲還能請法仁加出手附個魔。

「那就一言為定!你有什麼好的建議?」

「線索也許在戰狂家族成員的身上,或者他們大房子裡。」

……

「卡茲—」

大門開啟,陽光灑落到三張臉上。

「夥計,接下來怎麼辦?喬欠咱們一個條件,要不讓他把索拉德下落吐出來?!」阿維爾走下樓梯,看向一棟棟洋房周圍五顏六色的山花和薊草。

「事情涉及到兩個家族世世代代的恩怨,絕非輕易可以解決,」羅伊傳話道,目光忽而怪怪地在阿維爾身上一掃。

「夥計,你這是什麼眼神?」阿維爾莫名覺得後背發涼,抖了抖肩膀。

龍裔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那天喝酒時我記得你提到過,你最擅長潛行,以前還在獨孤城街上偷雞摸狗過!」

「什麼偷雞摸狗,難聽的要死!」阿維爾乾瘦的臉頰上流露出一絲窘迫,「我那是劫富濟貧!但我早就洗手不幹,現在專注於尋找巨龍相關的古代遺蹟,為金眼閣下跑腿兒!」

「夥計,再幹一次吧…」弗裡恩衝他眨了眨眼睛,「去戰狂家找出索拉德的下落!」

阿維爾艱難地吞了口唾沫,

「戰狂可是地頭蛇,沒瞧見奧弗瑞德的囂張氣焰嗎,萬一我被他們抓住豈不是會被扒皮抽筋,曬成乾屍?風險太大了吧?」

「放心,」羅伊有一神技,隨時可以把自家「坐騎」召喚回來,「有危險你就知會我一聲,保你平安無事!」

……

戰狂家族的宅邸和灰鬃同樣坐落在一個區域。

一個鬼鬼祟祟的男人身形彷彿狂風中的陰影、敏銳地躲避著城中的巡邏守衛,悄悄潛伏到花園區最西邊,戰狂家洋樓背後,四下張望,確認無人瞅見,從懷裡掏出灰色布巾矇住了臉,又掏出了一根細小的鐵絲,放進了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