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龍吼之道

目前你的等級為12級,你的靈魂經過了12次強化,恢復時間為24分鐘。

……

龍吼之道,不消耗魔力、經驗,而是運用自身靈魂來釋放?

暗金的瞳孔轉了轉,羅伊麵露驚奇之色,

而且這段技能說明還透出給他另一個重大訊息,原來他每次升級,不止是獲得技能點、屬性點,提升身體素質。

他的靈魂也在同步增強,12次強化,他的靈魂強度不已經超出普通人多甚遠,再加上10級的冥想,上古之血與龍的共性,才能一次性成功地昇華靈魂。

他還有一個新的顧慮。

龍吼的本質,是呼叫地骨的力量,也就是創造這個世界的存在的遺骸,這個世界有所謂的地骨,可別的世界,比如獵魔人的世界有這種玩意兒嗎?

他很懷疑,迴歸之後是否還能釋放龍吼?

還是說穿越空間的阻隔繼續呼叫泰姆瑞爾的地骨?

現在考慮這些還沒啥頭緒。

獵魔人一個鯉魚打挺,靈活地從跳下木板床,舒展筋骨,迫不及待想要施展一次試一試。

但他又擔心直接把客棧給牆壁給震塌,吵醒住客。

阿隆戴特纏上後背。

「嘎吱—」

走下敕旗母馬二樓的樓梯。

清晨三、四點的光景,整個雪漫城萬籟俱靜。

客棧大廳中央木炭熄了火,侍女、客人都不見蹤影,老闆娘胡爾達大概也還在美夢之中。

羅伊直接推門離開了客棧,跨過房子邊幾叢盛開的山花,吸了幾口早間清新空氣,來到房子後面的空地。

「呼、哈!」

「唰—」

異常清晰的劍刃破空聲連續炸響。

一張熟悉的面孔映入眼簾,羅伊不禁莞爾一笑,

「弗裡恩?」

那個長相樸實的龍裔正在院子後的空地上,一板一眼地揮著鐵劍和盾牌,將肩膀藏在盾牌後,腳步湍急地往前衝撞,他彷彿撞中了假想的目標,趁著對方身形踉蹌的間隙,右手果斷揮出一劍。

然後再次收縮肩膀躲在盾牌後,豎起耳朵仔細聆聽,然後側步,揮劍、舉盾轉身、前衝、繞身揮盾一週、再轉身,側步,揮劍!

他的招式仍然青澀、基本功還不如羅伊。

然而他的眼神堅定、動作有力,出手果斷,配合那出眾的身體素質,羅伊都覺得對付兩個白漫士兵沒太大問題。

這傢伙平時看上去老實巴交的,卻趁著我和阿維爾酣睡之際,暗地裡一個人努力鍛鍊。

這種人就該——

「喂!」

「啊?金眼,你怎麼起這麼早?」

獵魔人沒說話,直勾勾看著他。

「唔…我這不是…」弗裡恩頓時有些手足無措地低下頭,「我這不是覺得自己本事太差了嗎?劍術,身手都遠不如你和阿維爾,不能老是拖你們後腿,不然以後大家還怎麼一起冒險,所以我才想多花點時間把欠缺的追上來!」

羅伊看得出他那誠懇的態度,不禁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抬抬下巴示意他繼續。

然後心中傳達了一個訊號。

兩分鐘後。

一身褐色皮毛護甲帶著個皮頭盔的阿維爾打著呵欠,也來到了空地,開始和弗裡恩有來有往的切磋起來。

直到兩人渾身汗氣蒸騰,

「金眼,那把劍你究竟打算如何處理?」

「過來這邊坐。」

三人並肩坐在客棧後的草坪上。

羅伊將阿隆戴特展示給兩人看了看,並解釋了一遍雪蕊的歸宿。

當然,他並沒有把劍交給兩個同伴使用。

靈魂武器就像是自己的女人一樣,別的男人可摸不得。

「那個諾維格瑞究竟是什麼地方,附魔技藝如此與眾不同,居然不需要靈魂石。」阿維爾把玩著自家鐵劍。

羅伊笑了笑。

「當時桑吉恩為啥不選我呢?」弗裡恩甩去滿頭的汗珠兒,羨慕地說,「不瞞你們,我做了個奇怪的夢,在夢裡我接受了那位魔神的考驗,最後還拿到一把猩紅的法杖。」

「白日做夢!輪長相,身手,腦子,你哪點比得上金眼?」阿維爾搖頭,「堂堂一個魔神為何選‘次品’?」

「你說的有道理。」

「接下來咱們去見法仁加…」羅伊心頭沒來由有幾分愧疚,好似自己搶了弗裡恩的什麼東西,他藉著阿維爾之口問,「然後你們有什麼安排,繼續留在雪漫守著龍石?」

「這兩天從我差不多理解透了從石碑上汲取的知識,那是一種叫做不卸之力的龍吼…它就像本能一樣銘刻進我的身體裡。」弗裡恩臉色先是振奮、繼而流露出一絲迷茫,「但我要釋放出不卸之力還缺少了某種關鍵的東西,直覺告訴我,我必須再次近距離接觸巨龍。而雪漫領是最有可能遭到它們襲擊的地方。」

不知不覺間,龍裔的態度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轉變,從一開始對巨龍避之不及,變成主動追逐它們。

「一旦掌握住那種力量,」他褐色的眸子裡閃爍異彩,流露出一種渴望,「那麼巴爾古夫領主肯定會好好獎賞我?何愁找不到老婆?」

「額…」羅伊擦了把冷汗,目前還只有他知道對方的身份,堂堂龍裔如此容易滿足?

阿維爾點頭贊同,「我這大半輩子也在追逐和巨龍相關的一切,雖說我與龍吼無緣。」

「夥計…」弗裡恩說,「等我理解透徹了,沒準能指導指導你!」

「哈哈,我就等著你這句話!」阿維爾臉上露出一絲猥瑣的笑容,「有空再請你去敕旗母馬喝酒,沒有桑吉恩,說不定來個別的魔神,法仁加不是說有十六個魔神?總之,我陪著你們留在雪漫。」

「到時候,」他難得豪爽地一揮手,「我也能蹭個屠龍勇士的名頭!那樣子,也算實現了對我孩子的承諾。」

他的語氣又低落了下去,眉宇間凝固著傷心和思念、眼神朦朧了起來。

接著敬畏地看了一眼金眼。

就算沒有這個心願,他的「頭領」在這兒,他也去不了別的地方,

他還挺慶幸,對方至少通情達理。

「冒昧問一句,阿維爾,你的孩子怎麼回事?上次喝酒沒說清楚,如果你不願意說就算了。」

「我還住在獨孤城的時候有個女兒,不過已經生病去世好多年了,可她還有一個心願沒有了結。」

天際省九大領地的最高領袖至高王還活著的時候,就居住在獨孤城。

「什麼願望?」

「一切都源於…」阿維爾說,「獨孤城裡一個叫做火燒奧拉夫的傳統節日。」

「奧拉夫?」弗裡恩心頭一凜。

「沒錯,正是獨眼奧拉夫,雪漫城龍臨堡的第一任主人,殺死巨龍的諾德人,現任領主巴爾古夫的祖先。」阿維爾嘴角也露出一絲譏諷的微笑,「很久以前獨孤城的吟遊詩人學院認為奧拉夫殺死巨龍不過是編造的謊話,認為他是一個無恥的騙子,所以專門創造了個一年一度的節日,焚燒奧拉夫的稻草人,以表達對說謊者的唾棄。」

羅伊和弗裡恩相視一望。

天際省的統治者居然允許這麼一個節日存在,不就是狠狠抽巴爾古夫的臉嗎?

巴爾古夫保持中立,不在帝國和風暴斗篷間選邊站,也許有這方面的一點原因。

「可不是所有獨孤城的人都這麼認為。我的女兒弗蓮就堅定不移地把奧拉夫當成戰勝巨龍的英雄。」阿維爾眼中射出回憶的溫柔,「可她沒辦法證明,畢竟巨龍已經消失上千年,諾德人奧拉夫戰勝巨龍也只是一個傳說故事。直到她生病死去,我這個無能的父親也沒辦法為她找到證據!」

「我只能在她死後,搜尋古代遺蹟,尋找諾德人戰勝巨龍的力量。」阿維爾深吸一口氣,「如今巨龍重返天際,所以我要留在雪漫城尋找那個機會見證人類屠戮巨龍的壯舉!」

「完成弗蓮的遺願。」

弗裡恩搭住他的肩頭,欽佩道,

「行啊夥計,膽子比我還肥!但我想陪你瘋狂一次!」

「屠龍可沒那麼簡單,少不了雪漫士兵的協助,而且光有士兵絕對不夠,」羅伊又想起聖地鎮的經歷,一群士兵對著那龐然大物徒勞無功地射箭,轉瞬被燒成焦炭。

「見完宮廷法師,我們再和巴爾古夫領主聊一聊,搞清楚雪漫的應對策略,不能老是被動!也許期間還能弄點別的好處,比如雪漫的房子啥的。」

談及此處,羅伊便讓兩人先趕到龍臨堡。

而他掏出手弩,扣動扳機,身形隨著箭矢破空,跳出圍牆。

幾次起落,離開了坐落著雪漫城的巨大山岩,來到平原之上一棵生長了一百多年,傘蓋翠綠,兩人合抱的大榕樹下。

屏息凝神,放空身心。

雙手置於兩腰處、握拳、屈膝、吸氣…

腦海中瞬間凝聚一個充滿毀滅慾望的龍首形象。

同時,一股淡淡的輝光溢位他渾身的褐色皮毛甲冑,暗金和銀灰交織的瞳孔一瞬間詭異地轉變為奧杜因一樣猩紅色的豎瞳。

一股朦朧而扭曲的黑色光芒縈繞在他身體周圍,光芒中顯露出一頭匍匐在地,引頸長嘯的黑色鱗甲巨龍——

「伏斯—」

羅伊衝著榕樹大吼。

那道幻象巨龍同時長大了血盆大口。

地心中沉睡的巨大骸骨被獨特的音律撬動微小的一角!

它度過來一絲力量!

地面,氣流洶湧!

「砰!」

獵魔人深吸一口氣,肅然的臉龐恢復平靜和鬆弛,

「龍吼加上2次強化的血氣斬,我也算有了一丁點與龍抗衡的資本。」

他轉身離去。

身後蒼翠繁茂的巨大榕樹從中間斷開,露出粗糙的斷面和一圈圈年輪。

下半截連根拔起。

而上面一半被震飛七八米,枝幹和翠綠的葉片重重拍打在地,好似衝著那道遠去的背影,奏響一曲戰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