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好戰年代》的旋律下。
隨意地扭動身體,盡情發洩。
獵魔人注意到詩人手中撥弄的樂器與原來世界流傳最廣魯特琴一模一樣。
藝術果然有穿越時空的共通之處。
「呼…舒服!」弗裡恩抱起酒瓶灌了一口琥珀色的酒水,收回釘在緊身布衣彰顯出凹凸有致身材的老闆娘胸口的目光。
質樸的臉上浮現一抹紅暈,腦子裡被龍語塞滿,鼓脹欲裂的感覺總算消減了一些,同時心情也變得更加活躍,不由衝著身邊人傾述肺腑之言,
「金眼兄弟,咱們一起躲過黑龍,殺過亡靈,有著過命的交情,可我對你的瞭解實在有限。除了知道你的身手了得外,對別的資訊一無所知…比如你究竟從哪兒來啊?」
龍裔盯著獵魔人,後者嘴唇動了幾下。
而阿維爾摘下帽子,擦了擦臉上熱汗。
「他說他來自於泰姆瑞爾以外的國家…」
「你怎麼知道?」
「不管你信不信,我在語言方面有點天分,我大致能推測出他的語義。這個問題我正好跟他聊過。」
羅伊非常配合地點頭。
弗裡恩頓時瞪大了眼,事情也該講究先來後到吧,這傢伙晚來那麼多天,卻比自己更瞭解金眼,臉上不由浮現一絲不甘。
「不是泰姆瑞爾,又是哪兒了?阿卡維亞、紅衛人的家鄉尤庫達?」
「都不是…他來自於一個叫做…額…諾維格瑞的地方,」阿維爾眼中也射出一絲驚奇之色,「比雪漫城更為繁華,那邊有一個巨大的港口,每天數十艘大船來來往往,吞吐貨物。」
「我就說嘛,憑金眼這份氣度,絕不是什麼鄉下小地方來的。那他以前是幹啥的呢?幫我問問,夥計。」
阿維爾嚐了口盤子裡的酥軟的烤土豆,「他說,他以前是一位僱傭兵,專門接受委託,比如殺死怪物,比如破解謎題,兼職…額、經營著一家孤兒院,可惜後來在一次委託途中遭到同類暗害,被放逐到了天際省。天際省距離他的家鄉路途遙遠,返回遙遙無期。」
「抱歉,金眼,我才知道你的經歷如此坎坷。」弗裡恩嘆息了一聲,「不過孤兒院,可真是酷啊!像我,能把自己和未來的老婆孩子養活,就謝天謝地!」
「你呢,難不成你是一個孤兒?」阿維爾問。
弗裡恩又灌了一口麥芽酒,「我出生於天際省南邊、帝國首都賽洛迪爾,後來家中雙親逝世後,我就回到天際瞻仰一下老家,畢竟我也是一個諾德人,誰知到了這邊不知不覺就混滿四年了,可至今仍然一無所成,就是個悲催的流浪漢,沒想到那天會突然被帝國士兵當成叛軍抓住。」
弗裡恩嘴角浮現一絲笑意,
「我應該感謝他們,若不是那場突然的危機,我也遇不到金眼兄弟,經歷這麼刺激的冒險!」
「一起幹一杯,敬帝國士兵!」
哐當!
三個酒瓶碰撞,酒液濺射,三人咕嚕咕嚕幹了半瓶。
「輪到你了阿維爾…」弗裡恩擦乾淨嘴角的酒漬,「什麼促使你進入荒瀑神殿那種危險的地方?雖然你身手不錯,但孤身一人行動,就是把腦袋拴在褲子上!」
「實際上還有別的同伴一起探險,可他們都被強盜和諾德亡靈殺害…」阿維爾摸了摸上嘴唇的短鬚,黑眼簾,渾身流露出一股傷感,「至於為什麼要冒險——」
「我答應過一個人,我會找出足以戰勝巨龍的力量,向她證明…」
「可惜,現在看來我不是那個料,兩位都能從那塊石碑上看出一些名堂,只有我像個傻子一樣。我註定和龍吼無緣!」
羅伊嘆了口氣,他自身尚且沒把龍吼弄明白,更別提幫助別人。
至於弗裡恩,身為龍裔,雖說能吸收符文,但他得花時間來理解腦子裡的知識。
「砰!」
突然間,一隻手背爬滿黑毛,粗糙堅韌的手放在幾人面前的吧檯前。
一位有著典型的諾德式剛硬五官,下巴鬍鬚用皮筋紮成羊角辮,金髮捆在腦後的男人突然唾沫橫飛地大聲問,
「剛才你們說什麼敬帝國?你們是帝國的擁護者嗎?」
說著話,他的身體一搖一晃。
「夠了,喬·戰狂,喝多了就回家去躺著,別騷擾我的客人,」酒櫃前的穿著圍裙的客棧老闆娘胡爾達,立刻雙手叉腰,對他怒目而視,
「我就問幾個問題!」
「閣下,實際上,我們並不站在帝國那邊。」弗裡恩右手掌擦乾淨臉上的唾沫,用一種禮貌的冷漠看著他,
「這麼說你們支援風暴斗篷的叛軍!」喬·戰狂臉色一板,表情變得兇巴巴的,手中乾涸的酒瓶挑釁般往弗裡恩胸口推了一下。
「看來你討厭風暴斗篷…我們也不認同它!我們兩不相幫,保持中立!」阿維爾為羅伊傳達道,
他並非諾德人,若不是萬不得已,沒興趣插手這場內戰。
事實上他更討厭挑撥離間的梭默。
「沒錯,我們兩不相幫,」弗裡恩站起身,「和巴爾古夫領主看法相同,難道這裡不是雪漫城,你要強迫我們改變想法?」
「呼…吸…中立,中立也罷了。」喬突氣呼呼地搖了搖頭,目光掃過兩人的臉才後知後覺地說,「你們就是從聖地鎮龍災裡逃出來的吧,顯然你們沒聽過戰狂家族的大名,對這個偉大的家族缺乏最基本的尊重,我不喜歡你們的態度,我得教你們個好!敢不敢跟我比一比喝酒!」
「你一個人單挑我們三個?」阿維爾狡黠地問,
「如果身為諾德人的你們不會因為以眾凌寡而感到恥辱,那麼我答應。」喬·戰狂梗著脖子,眼神徐徐掃過三人。
「算了,就由我們的老大親自來比試…」阿維爾一把將躍躍欲試的龍裔按到椅子上,「正好不久前活動了筋骨,現在也該潤一潤腸胃。」
羅伊走到這個渾身酒氣的諾德男人面前,衝他笑了笑。
「但比試總得來點彩頭吧,戰狂家族的人。」
「那是當然,如果我輸了就答應你們的任何一個力所能及的條件,我們家族在雪漫城還算有幾分薄面。但這位金眼要是輸了,哼!」
「以後每次見到戰狂家族的人都必須鞠躬行禮!」他豪氣地一揮手,「當然,不管輸贏,酒錢都記我賬上!」
羅伊不動聲色地點頭。
接下來,一名黑髮金眼的英俊年輕人,一名臉頰粗糙,身形魁梧的大漢坐到了吧檯前,信心滿滿的阿維爾和雙手合在胸前,略微忐忑的龍裔站在他們身後。
還有幾個喝得微燻的酒客伸長脖子,嘴角含笑地旁觀。
喬衝著風韻猶存的老闆娘胡爾達一點頭,嘩啦啦,兩人身前很快堆起一排酒瓶,阿爾託、諾德蜜酒,麥芽酒…
「嘁!」喬·戰狂原本略微迷糊的眼神突然清澈起來,似乎從微醺狀態中清醒,「胡爾達,這麼隆重的比賽,你都捨不得拿點白蘭地和黑荊棘出來,以為我沒錢嗎?」
「我記得你還收藏著一瓶亞龍人麥芽酒吧?」
「胡說八道!」老闆娘雙手環胸地敷衍道,「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我已經拿出最好的美酒待客!」
「那我們就勉為其難接受了。」喬衝著羅伊挑釁一笑,以一副勝利者的口吻說,「小子,待會兒挺不住千萬不要逞強!」
「要不然發起酒瘋,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羅伊仍然在笑。
他的體質是這傢伙的兩倍。
他還儲備一記「啟用」、底氣十足!
「兩位…嗝兒…先別忙著喝…」
突然間,一個沙啞慵懶的聲音打斷了比賽。
「本人山姆·古恩瓦瑞,美酒愛好者,這麼有趣的比賽加我一個如何?」來者留著黑色大背頭,身量很高,穿著簡單而樸素,看上去像是法師或者學者的裝束。
他極富魅力笑了笑,笑聲裡帶著點玩世不恭,
「咱們三個來比酒量,誰要是贏了,我就獎勵他一把附魔寶劍如何?而我不圖別的,我贏了,就當找個樂子。」
「唰—」
客棧裡的燭光照出一把雪亮的長劍,十字護手,柄頭處鑲嵌著猩紅的寶石,劍刃薄如蟬翼,精緻符文熠熠生輝。
劍柄上鐫刻著一個意味不明的名字。
然而羅伊還沒來及觀測。
男人手掌一合,那把劍又消失在空氣裡。
「如此寶劍,落到你這麼一位弱不禁風的法師手中,簡直是暴殄天物!」喬眼目光掠過男人乾瘦的身體,不屑搖頭,隨即燃燒起熊熊火焰,「你的獎品,我就笑納了。挑戰我答應了,這位金眼,意下如何?」
阿維爾翻譯了一遍。
羅伊看了一眼「闖入者」——
一位三十六歲的法師,不過法術造詣比法仁加要低上不少。
一個酗酒的奇怪法師。
他點頭。
「噔噔!」山姆喜笑顏開地坐在羅伊右面的高腳凳上,敲了敲桌子,老闆娘立刻奉上一排酒水。
「那麼兩位…讓我們共飲此酒!」男人端起了一瓶麥芽酒。
在他放縱不羈的笑容中。
這場酒量大賽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