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歡上誰,我就給她當僚機,我經歷了她和維拉克薩斯的一見鍾情。」
「可就在去年1261年,阿爾迪珂小姐嫁給維拉克薩斯之後,一切都變了。」蘇尼搖頭,眼中既有憐惜,也有痛恨,「小姐患得患失,老是擔心摯愛的丈夫移情別戀,害怕失去國王的寵愛,王后尊貴的地位不再。」
「憂慮到夜不能寐。」
羅伊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身邊女術士嬌豔欲滴的俏臉。
難怪那女人如此仇視珊瑚——不止是因為艾瑞圖薩丟面子的行為,也有吃醋的原因。她不想讓一個漂亮的女人出現在國王身邊。
珊瑚察覺到注目,轉過臉衝他溫柔地笑了笑。
「小姐的擔心不無道理,」蘇尼頓了頓,眼神中有種不屑,「在她的自我奉獻以及魔法項鍊幫助下,維拉克薩斯才能登基。可整個過程中,她和老國王貝羅恆在一起過。」
「維拉克薩斯統治凱拉克後,突然對此事耿耿於懷起來,開始有意無意地冷落阿爾迪珂小姐。」
心愛的女人犧牲清白,為他謀取權力。
一轉身,又開始嫌棄愛人。
凱拉克國王,好一個負心漢!
獵魔人心頭吐槽了一句,又揉了揉太陽穴,如果國王嫌棄阿爾迪珂,不會聽從她的要求,趕走皇家顧問。
事情必有轉機!
「小姐開始尋找各種辦法,討回國王的歡心,比如藉助於魔法手段…可惜她被逐出艾瑞圖薩,稍微有點臉面的術士都不願意幫她!」
「魔法…」女術士搖了搖頭,插話道,「我沒聽說過什麼魔法能讓人死心塌地愛上另一個人。」
水潤的眸子掃了羅伊一眼,她意味深長地說,
「愛情,跟魔法無關,只看命運和緣分。」
「嗯,」羅伊假意點頭。
事實上,四大界靈擁有締結情緣的能力。
「小姐在魔法中遍尋無果,迫於無奈開始尋找民間偏方,金錢開道,加上皇后的權利。」蘇尼語氣一頓,看了眼身邊的男人。
「小姐找到了他,瓦西里。」
「我是個草藥醫生,我家三代都在凱拉克和周邊村鎮行醫…憑藉著祖傳的醫療技術,日子過得也有聲有色。」當了太久的石雕,男人臉頰的肌肉顯得有些僵硬,略微自得表情看上去像是在苦笑,
「但我最擅長的不是治療小傷小病的技術。我家有一個世代相傳的秘方…」男人深棕色的眸子轉過眼前這對養眼的男女。
美豔的女術士,英挺的獵魔人,
「我家的愛情靈藥,能讓有情人終成眷屬。服藥前但凡心中還存有一點愛意,以後就永不變心。除了對方,眼裡再也容不下別人。」
「有這麼厲害?」羅伊雙手環胸,思忖著全面恢復能力能否解除這種痴迷狀態。
「我向芙蕾雅女神發誓,言語若有半分不實,」對面暗金瞳孔冷得瘮人,但瓦西里堅持道,「那我就重新變回石頭,讓黑暗和飢渴淹沒我!」
「又是芙蕾雅。」獵魔人和女術士交換了個眼神,不再懷疑。
海邊國度的居民通常都信奉芙蕾雅,一個職能和梅里泰莉相似的女神。
男人唏噓道,
「可惜絕大部分買藥的人只想和一個根本不愛他們的人墜入情網,愛情靈藥起不到半點作用!」
「所以我家秘方一直聲名不顯!」
「愛情靈藥具體是什麼原理?」女術士眸光流轉,好奇道。
「需要用到雙方的血液,再混合特殊的藥材…男人和女人、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都必須服下,昏睡上一天一夜。」
「醒來後,他們只要靠近對方,體內就將源源不斷產生互相吸引的激素…他們摒棄前嫌…兩人之間再無憎恨,」瓦西里臉色發紅,語調慷慨激昂,似乎在介紹某種了不起的跨時代發明,「心中只存愛意,眼中只剩彼此。」
「至死不渝!」
房間之中一時陷入冷寂。
昏暗的燭光照出四張表情各異的面龐。
「咳咳……」羅伊清了清嗓子,假裝沒看到身邊的注目,「這麼說,阿爾迪珂給國王喂下了你家的祖傳秘方—愛情靈藥,因此痴迷上阿爾迪珂,對她言聽計從?」
「我親見證瓦西里醫生調配出靈藥…」蘇尼點頭,「事實證明,靈藥的確有效,維拉克薩斯陛下對小姐的一絲愛意被無限放大。」
「他和小姐又回到了熱戀之中的狀態,每分每秒都黏在一起。」
「所以,她擔心事情敗露,就用化器封形術把你們倆變成了石雕?」
「也沒別的可能。」瓦西里搖頭,咬牙切齒地說,「但她完全犯不著,即便維拉克薩斯知道她的所作所為,出於愛意,也不會跟她計較。」
「可她,卻暗害了我們,這個自私又惡毒的女人!」
「也許小姐還念著一點舊情,下不了狠手,」蘇尼表情迷茫,「所以沒有直接殺了我們。」
「傻瓜,還說什麼仁慈,這種折磨比死亡更痛苦!」瓦西里不悅又心疼地瞪了她一眼。
女術士和獵魔人把腦海中資訊過濾了一遍。
「愛情靈藥,我看叫愛情毒藥也並無不可。」
「利用藥物來維持愛情…廉價到了極點!」
「那麼現在還剩一個問題,」珊瑚目光轉向男人,「瓦西里閣下,你家的祖傳配方可有解藥?虛假的愛情能否被拆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