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女術士的條件

「小壞蛋,說真的,你和我接觸過的,那群頑固不化的守舊派獵魔人都不一樣呢…你充滿了行動力。」

「不過,這才是你今晚夜訪的主要目吧,拉攏我與獵魔人兄弟會合作。」

「你同意自然皆大歡喜,不願意也沒關係,」羅伊搖頭,徐緩的話語透著真摯和堅定,「但千萬千萬,別去索登山,我不會看著你白白送死!」

……

女術士被他真摯的目光所觸動,深吸一口氣,驀地轉過身。

「我得好好想想。」

思緒如潮水洶湧。

離開凱拉克早在計劃之內,可如果再與術士兄弟會斷絕聯絡。

那不就相當於把自己徹底綁上獵魔人兄弟會這架馬車?

他是否早就知道自己目前的處境?

「說說吧,小壞蛋,你聽到了什麼風聲?」

「你指的哪方面?」

「關於凱拉克的國王維拉克薩斯,他登基後頒佈了一系列新的政策。」

羅伊搖頭,「我對這位國王知之甚少。」

「可你的提議,和這其中某項政策出奇地‘般配’,我簡直以為你和他商量好了。」

「能不能仔細說說?」

「維拉克斯國王,」她帶著淡淡的諷刺說,「頒佈的新政令中對我影響最大的一條——凱拉克境內不允許任何與魔法沾邊的行為,法師們也不能擁有地產和財產。凱拉克的術士要麼傾家蕩產弄到一張許可證,要麼離開這個國家。」

「幾乎可以說,這項政策是專門針對我的,因為沒有別的術士在凱拉克定居,維拉克斯堅持己見,沒有一點打算退讓的意思,只施捨了我一段緩衝時間。」

「所以我之前已經有過打算,到更大的世界尋求機會,雖然住了那麼長時間,有點不捨。」

「而你正好在這個關頭找上門來,拉攏我。」

羅伊心頭衝凱拉克的國王豎起可大拇指。

真是口渴了送水喝!

「你為凱拉克付出了數十年,他們卻對你無情無義。」羅伊一板一眼地分析道,「而且現在的凱拉克,在世界格局中毫無立足之地!不值得為它賣命了。」

「出售這棟別墅吧,去諾城買一座新的,那邊也有你最喜歡的海洋,研究之餘,我們可以像上次那樣一起划船,往歐菲爾劃。」

……

這下子,女術士心動了。

「可讓我就這麼灰溜溜地離開,我心有不甘…」珊瑚搖頭,目光滿懷期待看向他,「我必須給他們一個深刻教訓。你願意幫助我嗎,小壞蛋?」

「給誰教訓?」

「頒佈政令,趕我走的凱拉克皇室。」

羅伊略一思考。

下定了決心,珊瑚要讓他去當國王刺客,就想辦法拒絕。

不能讓獵魔人的命運重蹈覆轍。

他重新握緊了珊瑚的柔軟的小手。

「我會盡力而為。」

「我該怎麼做?」

女術士無聲無息湊過來,獎勵似地在他臉上印下一個吻,她的嘴唇很溫暖。

「不著急…我先跟你說說。」

「現任的國王維拉克薩斯當初是怎麼登上王位的,瞭解嗎?」

羅伊做出側耳傾聽的姿勢。

「他原本是一個王子,被他的父親,上任國王貝羅恆流放到沙漠之國,過了十幾年。」

「一切的變化發生在貝羅恆迎娶新任王后的那天…也就是一年多前。」

珊瑚語氣一頓,「那位新娘我也認識,伊爾迪珂,艾瑞圖薩的肄業生,三年級時因為小偷小摸被勸退。」

「婚禮開啟,貝羅恆陪著伊爾迪珂在宮殿裡等候,準備接受凱拉克子民的祝福,卻突然發生意外!」

「貝羅恆毫無徵兆地死亡!」

羅伊挑了挑眉梢,「興奮過度,心臟病發作?還是有問題?」

「正常人都看得出來。」珊瑚搖頭,眸光中流露出不屑,「可那個醫生聲稱國王中風,因為窒息引起的中風。」

她憋著嗓子模仿出一個男人的聲音,

「汙濁的空氣滲透了他的身體,嚴重毒害了他的五臟六腑,這都是最近頻發的風暴引起的,因為風暴會使血液發熱。現在科學方法已經毫無用處,根本無力迴天。我們偉大的國王與世長辭了。」

珊瑚搖頭,臉色帶著一絲可惜,再也沒有那麼讓她放手施為的國王。

「我懷疑那個醫生是瞎了眼,貝羅恆脖子上紅得出血的勒痕都看不到?」

「誰敢在國王婚禮那天,謀殺了國王?」羅伊好奇道。

「精彩的在後面,」女術士想起當時的場景,臉上仍然有驚歎,

「貝羅恆剛嚥了口氣,早被他流放在藍山另一頭的兒子,現任國王維拉克薩斯突然趕了回來,以閃電般驚人地速度闖進宮廷,頂替死去的父親,加冕為王!」

「新國王‘創造’了一項古老的傳統,凱拉克歷代國王傳承了幾個世紀的傳統——假如新郎在婚禮前夕離世,新娘將嫁給他的未婚近親。」

「所以維拉克薩斯迎娶了貝羅恆的王后,伊爾迪珂!」

「他們倆早就認識吧?」羅伊插嘴道。

「沒錯,這是一齣毒計,王子和新任王后聯手奪取王位。」

「我已經暗中調查得一清二楚。」珊瑚一臉篤定,「阿爾迪珂曾經送了貝羅恆一條魔法項鍊作為定情信物,然後在婚禮上發動咒語勒死了他!」

「這是一個無恥的騙局!」

羅伊頓時感覺三觀一震。

被父親放逐的王子,返回國家,奪取了王位。

並且迎娶王后。

一齣典型的王子復仇記。

同時,他對現任國王維拉克薩斯佩服得五體投地!

為了王位,讓自己心愛的女人嫁給老國王…忍辱負重啊。

即便是假結婚,阿爾迪珂與老國王,該做的肯定都做了。

「維拉克薩斯要趕走皇家顧問,跟阿爾迪珂脫不了關係,我見證了她在艾瑞圖薩的醜事。她懷恨在心,報復於我!」珊瑚俏臉籠罩薄霜,胸膛微微起伏,

「過去半年,她好像隨時拿著一副放大鏡對著我照,稍有不稱心,就向國王告狀,已經連續多次,並且越演越烈!不久前,維拉克薩斯已限期讓我離開。」

「我已受夠了,我是該離開凱拉克,但臨走前,我要報復她!」

麗塔把一縷紅髮從額頭撥開,盯著他的眼睛。

「小壞蛋,能否幫我個忙,抓住那個可惡女人的把柄!讓她給我補償!」

羅伊心頭嘆了口氣。

對付一位王后?

這就是拉攏一位施法者的代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