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阿爾方斯的財寶

三人湧入了別墅。

一通搜尋之後,與光頭大漢,以及羅伊碰了面。

五名獵魔人幾乎毫髮無傷,但魔力和體能消耗巨大,臉色不太好。

「夥計們,我有個意外收穫…」羅伊掃了一眼滿身血跡,臉色疲倦的同伴,報上了一個喜訊,「我找到了一間收藏財寶的密室。」

「我也有意外發現。」光頭大漢突然轉過身,朝著遠處別墅的廚房位置揚了揚下巴。「我沒聽錯的話,那裡面還有條漏網之魚。」

幾人在廚房的桌子下逮到一個白色圍裙胖乎乎的廚娘,受凍的鵪鶉般縮在角落,捂著臉瑟瑟發抖、哀求。

「別殺我…求求你們…我什麼都沒看見…啥也不知道!」

雷索目光在同伴身上打轉,「現在該怎麼處理,你們決定。」

這次莊園覆滅計劃,幾乎圓滿成功,威利幫的核心成員死了個光,又恰好碰上了天時——掩護行動的暴雨。

可現在多了一個變數,一個目擊者、證人。

奧克斯、瑟瑞特相視一望,羅伊揉了揉太陽穴。

貓鷲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審視著胖女人,突然開口,

「殺了一了百了。」

「嗚嗚……行行好,老爺!我家孩子剛滿三歲,不能失去母親!」

胖女人抖得更厲害,發出老母雞似的高亢尖叫,圍裙下面露出一灘水跡。

「咱們來之前不是說好了,只殺威利幫成員?」羅伊咬了咬牙,雖然他手下人命不少,但身為獵魔人還是得有點原則,儘量不去濫殺。

「無辜者不該受到牽連,我有更好的主意。」

「我的法印不夠精湛…你們能不能用亞克席消除她的記憶,關於今天這場行動?」

「小意思…」奧克斯臉上沒了往日的樂觀爽朗,愁眉緊鎖,「但你考慮清楚了?這麼做不夠牢靠,最多維持個一兩年…高明的術士也能立即恢復她的記憶。」

「羅伊,現在心慈手軟,不覺得很可笑?對付保鏢打手的時候,你會放他們一碼?」貓鷲仰著下巴,表達強烈地反對,「動手就該徹底,以絕後患!」

「你們倆已經做出了決定,」雷索面無表情轉向瑟瑞特。

纏著髮帶的獵魔人思考了兩秒,突然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我支援貓鷲,不留活口。」

「嗚嗚…饒我一命!」

「想活就給我安靜點!奧克斯?」

兜帽獵魔人不悅地瞪了眼自家兄弟,「給她個活命的機會。」

「這話我同意,殺掉她,也不一定瞞得住三巨頭和永恆之火的調查,」光頭大漢下了定論,「現在三比二,貓鷲,你覺得如何?」

貓派獵魔人灰綠的瞳孔又掃過胖女人,

「算她運氣好,就用法印吧。」

……

五分鐘後,眾人丟下失憶並昏睡的胖廚娘,來到之前阿爾方斯·威利所在的房間。

羅伊在書架之上找到一本黃色的厚皮書,旋轉一週後,左側精緻的牆面露出一個鑰匙孔,然後放入一把鑰匙,取自莊園主猶帶餘溫的屍體。

輕輕一擰。

「卡——」

精巧的機關觸發,牆面「訇然」作響,向著旁邊張開,露出一間狹窄的密室。

眾人往裡一瞥,頓時被五光十色的藏品晃花了眼。

整整三口箱子,分別裝著黃澄澄的克朗、華麗的珠寶和黃金…以及古樸的書籍。

「藍寶石、鑽石、螢石…乖乖,居然還有尖晶石,價值就沒低於五十克朗。」奧克斯滿目驚歎隨手拿起一塊拳頭大的晶瑩剔透的紅寶石,「嘖嘖,這麼大的體積,任何女人都抵抗不了它的誘惑,我敢保證,要送給女術士,肯定能討得歡心,連續約會上十天半個月…嗯…給你了,羅伊!」

「嗯,你給我幹嘛?」年輕的獵魔人愣了一下,暗金的瞳孔流露出疑惑之色。

「別怪我沒提醒你,拿去討好討好麗塔·尼德…還有這玩意兒!」

獵魔人又丟過來一串美輪美奐的珍珠項鍊,每一顆珍珠都有小指尖大小。

羅伊狠狠瞪了他一眼,卻順勢將項鍊收入空間,擺弄那一堆書籍。

「、,居然全是詩歌,絕版的手抄本…跟珠寶擺在一塊兒,阿爾方斯·威利有顆詩人的心。」

雷索、瑟瑞特、弗利厄斯撥弄著一箱子克朗,古井不波的面容浮現訝異之色,

「夥計們,這回咱們發達了!這麼大一箱,重量得有兩三百磅,至少一萬克朗。」

「再加上珠寶和黃金,按照諾維格瑞的市價,總價值起碼有…」瑟瑞特摩挲著下巴估算了一下行情,「三萬克朗。」

這麼大一筆錢,正常的獵魔人恐怕得掙上幾十年,小市民得花上兩輩子。

「果然,這才是來錢最快的方式。」

「有了幾箱寶貝兒,還要啥房子?!」奧克斯呼吸加重,兩眼被染成了金黃色,財大氣粗地一揮手,面色漲紅慷慨激昂地說,「咱們直接在柯維爾買座城堡,不,買塊地建個莊園做新基地!」

「醒醒,先別做夢!」瑟瑞特拍了拍自家兄弟的臉頰,讓他回過神來,「這筆錢貓鷲兄弟也有份,咱們得分一分!」

「出去再說…」弗利厄斯平復下稍稍急促的呼吸,「到時候分我兩千克朗就行,多了免談!」

本來他這次只打算免費幫忙,還個人情。

但財帛動人心,這麼大一筆錢送上門,自己的學生卡爾進行青草試煉所需材料又耗費頗大。

「蝮蛇學派沒有貪墨戰利品的傳統,」雷索沉聲道,「兩千克朗不夠,到時候平分!別說了…就這麼決定!」

「現在,貓鷲兄弟,如果你信得過我們,」蛇派四人交換了個眼神,「這堆東西先讓我和羅伊收好?否則不好帶出去。」

「嗯…」

片刻後,羅伊把整箱黃金和珠寶收入戰利品包裹,而雷索則把克朗收進空間戒指。

至於那箱子絕版詩歌。

奧克斯從中選取了一本最生動的情詩。

剩下的紋絲不動,留給後來者。

密室重新關好後。

眾人心情愉悅起來。

當有人費盡千辛萬苦開啟密室,卻發現了一堆詩歌,又會是個什麼表情?

活生生氣死?

……

其實羅伊還有些遺憾,塞浦裡安·威利「遺言」中透露,密室中所藏財富不到阿爾方斯擁有財富的十分之一。

這位黑幫老大深諳狡兔三窟的道理。

大部分財寶都藏在別的地方,具體地點甚至沒告訴親兒子。

還有相當一部分財產,大約十幾萬克朗,經過某種渠道洗白過後,存進了諾維格瑞的韋瓦第銀行,吃利息。

因為阿梅爾山脈的帝國駐軍,北方各國又有了經濟動盪的前兆。

而諾維格瑞作為一個自由商業的城邦,北境經濟最繁榮的地方,鍛鑄的克朗幣最為保值,吃點利息總沒錯。

可惜,這筆錢獵魔人拿不到,只能阿爾方斯本人持憑證調取。

「該滿足了。討完債,又白撿了一大筆款項,該怎麼使用了?」

思考著這個問題,五道鬼魅的身影頂著傾盆暴雨,一縱一落翻過院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