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大開殺戒!

阿爾方斯·威利的房間。

昏黃的魔法燈照出幾張表情各異的面孔。

羅伊藉著眼角餘光打量——五名裝備精良的打手,近戰屬性勝過屋外那二十幾位保鏢。

一位術士,正是上回香草旅社所見,名為切斯特的男人,脖子上銀色安卡閃爍魔法光輝。七十五歲還算年輕,就他的技能而言,魔法修為算不上多麼精湛。

至少遠遠不如麗塔·尼德。

五位保鏢和術士一道恭敬拱衛在老大身邊不遠。

眼神警惕審視訪客。

甲冑下的衣襟被肌肉高高撐起,保持著最利於出手的姿勢。

很顯然,那位威利幫的統治者,從始至終都防著自己。

「羅伊大師,隨便坐…」

「開誠佈公地說吧,閣下有什麼難以啟齒的秘密,非要和我當面談?」

沙啞如銼刀的聲音響了起來,男人轉動椅子回過了頭,露出一張消瘦、陰沉的面孔。

狹長的眼縫隱藏著深深的癲狂,鷹鉤鼻、薄嘴唇,顯得極為刻薄。

而蒼白的臉頰上帶著縱慾過度的黑眼圈和紅斑。

阿爾方斯·威利

性別:男

年齡:42

身份:威利幫老大、詩人

……

「你要是患了什麼怪病,我可以請來全北方最出色的名醫;想找什麼人,調動全幫派的力量,搜遍諾維格瑞,掘地三尺為你找出來。但你得代表威利幫,贏下不久之後的憤怒之拳!」

「阿爾方斯老大,接下來的話涉及個人隱私。」羅伊搖頭,看了眼一眾保鏢,「能否借一步說話?」

「用不著擔心,除了切斯特大師,他們都是我從小養到大的孩子,絕對忠誠,守口如瓶,」阿爾方斯癱瘓似地躺在轉椅中,食指富有節奏地敲擊書桌,「就算是死也不會洩露你的秘密,我用威利家族的名譽保證。」

「如果你堅持這種不合理的要求…」男人雙手手肘撐著桌面,重疊的手背托住了下巴,盯著獵魔人加重了語氣,「我只能認為你別有用心!」

「那就依你所言。」羅伊聳了聳肩,一屁股坐在對面的椅子上,隔著一張書桌,暗金的瞳孔一眨不眨,「阿爾方斯老大,此次拜訪我想當面請教你一個問題。」

「說說看。」

羅伊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質問,

「如果我沒有回到諾維格瑞,老摩爾他們會有什麼下場?被你折磨、凌虐致死,然後成為你下一首毫不押韻、狗屁不通的詩歌主角?」

「唰——」

一瞬間,劍刃出鞘,五名保鏢將羅伊圍了個水洩不通,鼻孔噴著粗氣,對他怒目而視,

「獵魔人,我只警告一次,絕對不要侮辱我的心血,一個字也不行!」阿爾方斯深吸一口氣,臉上怒色一閃即逝,顫抖的食指在獵魔人面前晃了晃,幾乎要戳到他臉上,唾沫橫飛,「上次這麼做的傢伙,已經被我丟進海里種上了一窩珊瑚。你想下去和她作伴?!」

獵魔人面無表情。

「呼…現在說回正題,你是不是有所誤會?欺負老摩爾的三個罪人已經受到應有的懲罰,手、舌頭,你都看到了,難道還不滿意,非要取他們的性命?」

「這跟我打聽到訊息的可不一樣。」羅伊微微揚起臉,「在此之前,文森特那三個傢伙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告訴我,是你指派他們折磨老摩爾。」

阿爾方斯沉默了兩秒,突然嗤笑了一聲,

「獵魔人為何總是喜歡追根究底,多此一舉。」

他眯著眼,不屑地搖頭晃腦,

「知道真相,你又能如何?!年紀輕輕的,想自尋短見不成?」

「犯得著為了無足輕重的小人物,跟幫裡對著幹?」阿爾方斯細長的眸子裡寒光閃爍,連番質問,又描繪美好,「只要跟我合作,美人、地位、財富,任你取用。等贏下比賽,取得那塊無主之地的歸屬權,你也能分一杯羹,發展一份個人的產業。」

「從此以後,再也不用趟著渾濁的臭水溝,鑽進貧窮的鄉下跟水鬼作伴,為了一兩百克朗,接取骯髒又危險的委託!」

「拼死拼活,毫無尊嚴!」

不得不說,這個條件,對任何獵魔人而言,都相當有吸引力。

「簡單的一筆賬,哪怕天生的低能兒都能算明白。你非要當個傻子,跟金錢過不去?」

阿爾方斯說完,向後癱倒在轉椅中。

「最後一個忠告,世上除了錢,什麼東西都會變質!」

「誘人的提議,但抱歉,我這次來見你只有一個目的——」羅伊坐在椅子上環目四顧,近在咫尺的五名保鏢按住了劍柄,隨時準備發動雷霆一擊,術士護衛在阿爾方斯身邊,法力湧動,指尖氤氳著元素的輝光…

他豁然一笑,暗金的瞳孔收縮成了稜形,宛如鎖定獵物、盤曲身體的毒蛇。

「算你孃的賬!」

震懾!

虎視眈眈的五名侍衛瞬間身形一顫,虹膜上倒映出猙獰蠕動的觸手,面色驚恐,失去了身體控制權。

獵魔人驀地伸手一招,修長有力的手掌憑空抓出一把薄如蟬翼的雪亮劍刃。

擰身一旋。

「唰——」

半月形的匹練浮現,五朵血花綻放。

五個大漢捂著鮮血泉湧的脖子,一聲不吭栽倒,整潔華麗的書桌染上了猩紅。

阿爾方斯·威利久經殺場,也遭過無數次暗殺,見狀絲毫不亂地一推桌沿,坐著轉椅向後滑走。

而他身邊,男術士切斯特向前邁出一步,掌心鑽出灼熱的火焰,毀滅的火球成型在即。

「嗖——」

須臾間,獵魔人又憑空抓出一把手弩。

扣動扳機,迎面一箭,流星似的尾羽搖曳。

箭矢正中術士的脖子。

「啵」的一下,淡藍色的半透明魔法護盾輕輕一顫,又恢復如常。

一箭不足以破開護盾。

可切斯特來不及高興,臉色瞬間凝固。

箭矢雖被彈飛,其上卻傳來一道前所未見古怪的力量,暢通無阻地穿透護罩、附魔長袍,彷彿一記閃電直擊心靈。

切斯特兩眼發白,陷入詭異的呆滯和眩暈。

0.1秒。

施放中的火球術卻被徹底打斷,掌心火焰熄滅,巨大的反噬令他七竅滲血、一聲悶哼。

「唰——」

獵魔人輕盈地跳躍、落地,古威希爾橫向削出一道筆直線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