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羅伊有廚藝的天分,另一方面咱們經常在野外,新鮮的食物和原材料充足,兩相作用才造就了羅伊的偉大的廚藝!」
「我就說過!」奧克斯「吸溜」一聲將一塊豬排兒吸入嘴,吧唧了幾聲,吐出光溜溜的骨頭,「以後羅伊年老力衰,幹不動獵魔人這行買賣,去當個廚子也能掙大錢!」
「嗯、嗯…」旁邊還在埋頭大啖的一群人頓時搗頭如蒜。
「我也就一般水平,不過參考了一下牛堡餐館的創新菜餚,做了一些小小的改良。」羅伊難得的謙虛了一句,然而微微彎曲的嘴角還是暴露了他的驕傲自得的小情緒。
「羅伊大師,他們說的一點也不誇張,」薇絲普拉優雅從容地擦了擦嘴角雪白的魚湯,「我參加過柯維爾王室的宴會,你做的菜儘管食材簡單、樸素,但味道更好,這一趟能吃到如此美味,真是不虛此行。」
飯吃到一半。
「對了,羅伊,」老摩爾猶豫道,「集市裡那三個小混混…你們是怎麼處理的?」酒足飯飽,老摩爾才想起這個最大的隱患。
「只是稍稍教訓了一下。」雷索搶在前面,含糊地解釋道,「活蹦亂跳地沒啥大問題。」
恩,殘疾總比死了要強。
「至於黑幫的問題,我們也有了解決的辦法…總之兩位最近幾天先別忙著出攤,好好待在家裡,我保證,最多一週你們的菜檔就能正常營業,到時候也不會再有混混來搗亂!」
老摩爾這才放心,「那幾位大師打算和羅伊在諾維格瑞城裡面待多久?」
一旁的蘇茜聽到這個問題也悄然豎耳傾聽,手上插著一塊土豆的餐叉停在懷裡嬰兒面前。嬰兒本來已經長大了嘴巴,等著女人投食,卻遲遲吃不到東西。
當他長大烏溜溜的眼睛,才發現自己被人忽略了。
小傢伙沒放棄,小狗一樣伸出粉嫩的舌頭,不停朝舔著餐叉上的土豆。
光頭大漢看了一眼自己的學生,「這得看羅伊的計劃,不過咱們在諾維格瑞有不少事情要辦,至少得花兩個月。」
「才兩個月?」老兩口難掩失望之色,按照他們心底的期盼,這次孩子怎麼也得待半年。
「是至少,」羅伊忍不住補充道,「我會抽時間儘量陪你們。」
「那城裡面有些什麼事情呢,是委託嗎?說來聽聽,」老摩爾說,「我們在集市裡認識很多商販,說不定能幫點忙。」
「老爹,蘇茜…」羅伊搖了搖頭,咧著嘴將手中的土豆塞進了小米諾的嘴巴,後者終於收回了舌頭,閉目假寐。「你們恐怕幫不上忙,」獵魔人不認為自己的父母會認識「風流倜儻」的大詩人丹德里恩。
「不過…」獵魔人目光轉向美麗的女吟遊詩人,欲言又止。
「怎麼了,羅伊大師?」
「薇絲普拉小姐,您是一位出色的吟遊詩人,那您認識丹德里恩嗎?」
「丹德里恩?全名是不是朱利安·阿爾弗雷德·潘克拉茨?」
羅伊臉色一僵,「我想應該沒別的傢伙和他重名,著名的吟遊詩人,丹德里恩。」
「哦——」吟遊詩人用完美的嗓音發出一記微微高亢的怪叫,纖細的眉毛皺了皺,露出一副古怪的表情,「那我正好認識,這位可是業界‘偶像’…才華出眾,可惜…」薇絲普拉頓了頓,「過於自戀和博愛,而且性格相當頑劣。」
「幾位大師為什麼找他?」
獵魔人們相視一望,臉上均有笑意,「薇絲普拉女士可知道他的下落?據我們瞭解,最近這些年丹德里恩定居在諾維格瑞。」
「的確如此,但很遺憾…」薇絲普拉抿了抿紅唇,賭氣似地說,「我並不清楚…這傢伙目前又在哪個男人、女人的床上鬼混。」
「但有人知道。」薇絲普拉紅唇啜了一口魚湯,緩緩道,「一個詩歌的狂熱愛好者,每個月中旬都會邀請丹德里恩到諾維格瑞的香草旅店聚會,分享他的創作。正好我參加過一次聚會。」
「丹德里恩情人很多,平日裡開銷巨大,包裹裡沒幾個錢,所以一般不會放過這種拉贊助的機會。」
「中旬,那不就是這兩天了嗎?」獵魔人想道,「到時候去香草旅館守著就行。」
「確切地說就在明天!」
「那位詩歌狂熱愛好者又是誰?」
「幾位應該聽說過他的威名,一位幫派大佬…」薇絲普拉用朗誦詩歌的口吻,抑揚頓挫地說,「殘暴無情、財富多到數不清,出手闊綽,痴迷於優雅的浪漫…我沒記錯的話,他外號老霍桑,真名阿爾方斯·威利。」
在場眾人的楞了一下,不就是那三個小混混的老大哥?
「不是仇家不聚頭啊。」
羅伊腦海中湧出了更多之前沒想起的細節,阿爾方斯·威利、霍桑一世,一位不折不扣的詩歌狂熱者。
在被自家兒子殺害前,他甚至在遺囑裡都寫下丹德里恩的名字,將名下的一處產業香草旅館留給了大詩人。
這才有後來丹德里恩把香草旅館改成歌舞廳的行動。
「省的我們再花時間去找人。」奧克斯稍微有些興奮地轉了轉脖子,「夥計們,看來準備大幹一場!」
「這位大師什麼意思?」
「玩笑罷了。薇絲普拉小姐,您的一席話,幫了我們很大的忙…萬分感謝,關於明天的詩歌愛好者聚會——」
「其實我也有個請求…」薇絲普拉蔚藍色的眸子掃過在場所有獵魔人,懇求道,「從瑞達尼亞到亞甸,我遊歷過十多個國家,寫過各種題材的詩歌,可惜近來靈感枯竭,已經有半年沒有作品。」
「今天有幸能見到各位大師,我突然有個想法,獵魔人…」薇絲普拉俏臉上帶著幾縷興奮的紅暈,「我為什麼不創作一首關於獵魔人的詩歌,這是個非常有趣的題材,也意味著創新和大量靈感…所以幾位在諾維格瑞外出行動的時候,能不能帶上我?」
關於獵魔人的詩歌?
獵魔人們臉色變幻,訥訥無言,他們還沒遇到過類似的情況,坎蒂拉至少戰鬥力不下普通男人,可薇絲普拉?
帶個手無縛雞之力之力的女人行動?
獵魔人們心底都否決了這個想法。
「羅伊,你怎麼看?」
羅伊沒回答,轉而又認真地打量起女吟遊詩人…繼而恍然大悟,「薇絲普拉女士,冒昧地問一句,您是不是還有別的名字?」
「我的藝名是卡倫尼塔,幾位也可以叫我普西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