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面蜘蛛還會決定信徒的死亡方式?那你的終點是什麼?」瑟瑞特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眼神如刀般鋒利。
老乞丐抬頭,伸長烏黑的脖子,目光中帶著解脫。
「我們不會殺你,可憐人,自有白薔薇騎士發落你。」
羅伊最後往破碗裡再丟了一個銅子兒,裝模作樣地就要離開。
老乞丐鬆了口氣,然而本該離開的獵魔人突然轉過身,手指衝著他的視線勾畫出一個綠色的倒三角法印。
法印映入老乞丐的瞳孔,他在一剎那間迷失了自我。
「畢拉維斯,現在讓我們來開誠佈公地談談。」羅伊手上維持著亞克席法印,一邊發問,
「阿比蓋爾為什麼要對付雅妲。」
「圖騰…」老乞丐的瞳孔失去了焦距,也失去了反抗,機械地回道,「雅妲搶走了卓闌的圖騰聖物。卓闌憤怒。教徒們獻祭自己的生命安撫吾主,但還不夠,它要報復。」
羅伊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地下聖所裡,屍骨祭臺後,描繪獅面蜘蛛的旗幟,其中盛滿了教徒的信仰,而信仰對湖中女士曾經掠奪過達岡的祭壇,那麼獅面蜘蛛的圖騰對她也是是極佳的補品。
雅妲作為她的祭司,自然不會放過這東西。
這麼說惡兆神教與美德教會已經徹底交惡,再無緩和的可能。
「從獅面蜘蛛嘴裡搶食物,難怪…」關於這一點,雅妲卻沒向獵魔人透露。
「那麼,阿比蓋爾現在究竟在哪兒?」
「她在…她在…」老乞丐聲音變得斷斷續續,表情忽而繃緊,又忽而放鬆。
「仔細想一想,你知道的,她很安全對嗎?藏在一個意想不到的地方?」獵魔人柔聲地引導。
然而老乞丐突然開始擺頭、瘋狂地擺動、他的手腕腳腕繃得筆直,身體也開始抽搐,嘴裡發出「唔、唔、唔」低沉可怖的聲音,眼球在漆黑和慘白之間不停變換。
比羊癲瘋發作更加駭人。
羅伊下意識地遠離了他,奧克斯和瑟瑞特拔出了蛇派銀劍。
這種狀況持續了十來秒,當老乞丐停止抽搐,他的臉漲得血紅,脖子上青筋突兀,眼珠完全變成了黑色。
更加詭異的是,接下來他變得像只人形的蜘蛛一樣,手腳反曲,腰部、背部貼緊身後的牆壁,違反常理地手腳並用,爬到了拱形的頂部。
居高臨下,望向三名獵魔人,漆黑的眸子有若深淵。
「褻瀆者、罪人!」老乞丐發出了與之前截然不同的聲音,就像是無數個男女老少在一同咆哮,無數聲音複合成的一個聲音。
原地狂風大作,吹得他亂髮飛揚。
「蛇派獵魔人羅伊、奧克斯、瑟瑞特,我詛咒你們!」他聲嘶力竭,「我以黑色格雷巴之名,詛咒你們,永——」
「轟——」
一記阿爾德法印,將老乞丐剩下的話堵在嘴裡,然後半空中掠過一道寒光,寒光短暫地滯空,形成半月形的殘影。
當殘影消失,羅伊甩去劍上鮮血,將阿隆戴特重新插入背後的劍鞘。同時一枚圓滾滾的腦袋,滾到他腳下。
面目猙獰的老乞丐,到死也沒有瞑目。
隨著他的死亡,周圍一切的異象都戛然而止。
「感覺如何,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奧克斯搖了搖頭,仍然有些心有餘悸,「詛咒肯定被中斷了。」
羅伊用觀測確認了一遍,兩兄弟的狀態,並沒有絲毫異常。
而自己,屬性模板中的健康狀態也沒有變化,
「詛咒貌似沒有生效,是什麼原因?」獵魔人又看了看增加了20點的經驗值,若有所思,「難道因為我收割了他的靈魂?」
在模板之下,眾生平等,為他所殺者,都將化作經驗。
他越發肯定。
老乞丐畢拉維斯,再也沒有機會回到他所謂的「永恆之網」。
迎接他的大概只有——虛無?
「下次,出手還要快一點才行。」羅伊有些不甘,「可惜最後的線索到此為止,沒能問出阿比蓋爾的下落。」
「小子…你還想繼續,上古之血沒發出一點預警?我反正不想再跟下去!」瑟瑞特一臉凝重,
「附議!」奧克斯深有同感,「咱們最好別趟這次的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