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板之中,鍊金術lv1→lv2,比長劍專精和弩專精更早升級,這是羅伊完全沒想到的。
也許他在鍊金方面的確有一點天賦。
「你勤懇又有天分、還能吃苦。如果換個榆木腦袋,就算是神也教不動。」鍊金師笑著摩挲下巴一層青澀的胡茬,「我教你的幾種配方也算不上多珍貴,大路貨罷了……冥想藥劑、精力藥劑還起點作用,剩下的那種配方,一輩子都用不上。」
冥想藥劑能讓羅伊與元素更好地交流,冥想一輪的時間由五小時降低為四小時。
而精力藥劑稍稍補充體力和營養,還有點……壯陽的效果,但凡跟這個沾上邊的,都不愁銷路。羅伊準備到了自由之城諾維格瑞,嘗試運作一番,看看能不能掙點錢。
最後一種治療咳嗽、感冒的藥劑,百病不侵的獵魔人基本用不上。
……
「我履行了承諾,契約正式結束。」
「卡爾……」獵魔人說,對方的鍊金術教學,風格與雷索不同,沒那麼強的壓迫感,更讓人舒服。「以後我還能來這裡找你?」
「隨時歡迎你來交流。」鍊金師話音一轉,捏著鬍鬚認真地說,「但要是單方面請教,或者進一步鍊金學,必須付出一定的代價。等價交換是科學研究中最基本的原則。」
「明白。」
「我不缺錢,你想要繼續學習至少帶來一門獨特的知識……或者幫我解決某些麻煩後。但現在用不著……」
「那麼,我很期待下一次的合作……」
獵魔人最後與鍊金師握了握手。
「歌爾芬,該走了!」身後的實驗臺上,變形為橘貓的獅鷲正趴在黑貓山德魯柔軟的肚皮上,臉部埋進它腹部的毛髮裡,雙爪一踩一踩,山德魯則輕搖尾巴,舉著爪爪輕撫歌爾芬圓滾滾的後背,和它默契「喵喵」叫。
主人的召喚讓歌爾芬戀戀不捨地站起了身體,然後猛擊山德魯的腦袋作為告別。
「喵嗚!」
「喵……喵……喵!」
獵魔人倒提起歌爾芬,把它重新了兜帽,小傢伙依然不肯罷休地露出一對眸子,與山德魯「痴痴凝望」。
「行了,再看你也生不出貓來……這幾天吃得有點多,明顯長胖了!」
在他離開前,身後又傳來鍊金師的叮囑,
「羅伊,我最後多嘴一句。獵魔人要討生活離不開武器和戰鬥,但別把所有時間都花在打打殺殺上,更不要浪費到女人的肚皮和酒精上。你這麼年輕、充滿潛力,應該把時間投入到更有意義的鍊金實驗之中。」
「多謝提醒,我也送你個忠告……」羅伊說,「別去招惹湖中女士或者雅妲公主。」
「vafaill!」
卡爾克斯坦目送獵魔人遠去,掏出羽毛筆和筆記本,開始記錄。
「1261年8月20號,
上一次隨想是五年,還是十五年前?
那規律的、繁瑣的實驗已經太久沒有產生讓我驚喜的成果。日復一日的實驗日記,令我有些厭倦、懈怠。
活得太久也不全是好事,懂得多了,能讓我感興趣的事物變得比珍稀動物還難找。我想自己大概進入了漫長人生中的瓶頸期,要不就是罹患憂鬱症、神經出現了問題?
最近枯燥無味的生活裡突然多了一絲波瀾,極大地延緩了我的症狀,這也是我今天想要記錄下來的。
一位奇怪的獵魔人進入了我的視線。
在我兩百多年的固有印象中,獵魔人是一群擅長舞刀弄劍、成日與野獸、魔怪為伍的變種野蠻人,但他讓我有所改觀。
獵魔人年紀不大,毫無疑問是個愣頭青,行事莽撞、不顧後果,在接觸的初期我將他當成廉價的勞動力:他對於珠寶和金錢有種超乎尋常的執著,對無價的知識反倒沒那麼熱衷。
知識意味著真理,這是我畢生的追求,他卻把知識拱手送人,用來討好一個女術士?
蠢貨都不足以形容這種膚淺行為。不出意外,在解除與他的一紙合約後,我永遠不會再見這種目光短淺的生物。
但事情總有意外,驚喜總在不經意間發生。
他向我展示了一遍藥劑的配置過程。當時老卡爾只是抱著看一眼,再把他隨便打發掉的態度。
但這一眼,真理之神在上!那獵魔人動作比魔法還快、還精準!簡直就是一臺人形鍊金機器,讓我找不出任何一個不夠標準的動作。
他的獵魔人導師究竟如何忽悠到這麼一個天賦出眾的年輕人?見鬼去吧,狗屎的意外律!
鍊金師是不是也該建立一個意外律,騙點有天賦的孩子?
他的優點不止如此。他的學習速度相當驚人,短短一天便能初步掌握一種藥劑配方,我想即使還在班·阿德學習的年輕時代的我,也缺乏他這種天分。
出於嫉妒,這點我不否認。所以我教給他的配方大部分都是糊弄人的玩意兒。
但老卡爾居然還有點期待,如果他繼續進修鍊金,未來成就不會低。
唉,可惜他是一位獵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