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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魔人,你沒有私吞法術書讓我很意外……」鍊金師咧開尖嘴,下意識地往脖子附近捋了捋,捋到一片空氣,他的山羊鬍一根不剩,「你的誠實贏得了我的信任!」
鍊金師和獵魔人握了握手,突然挺直腰桿,「我感覺身體重新煥發了活力,所以我決定額外教你一些東西。」
「鍊金配方,三種,算是你誠實的報酬。」
這倒是意外之喜,羅伊又請求道,
「鍊金大師,那些資料……能不能先給我一份副本。」
「獵魔人無法掌握魔法,為什麼會對這些魔法研究資料感興趣?你的給出理由。普通資料不談,這本法術書……」鍊金術士臉色難得地嚴肅,「流傳出去會釀成災難。」
「您放心,我準備把法術書送給我一位術士朋友,」獵魔人眼神變得柔和,這也算是一種投資,「術士兄弟會的一員,不會濫用力量。」
卡爾克斯坦重重盯了他幾眼,遞過了影印本,便開始在自家實驗室裡,手把手地教導獵魔人那三種藥劑配方。
卡爾克斯坦的實驗室相比於阿扎的實驗室更加寬敞明亮,稀奇古怪東西更多,還擺著許多曬乾的草藥,以及磨碎的硝石和硫磺,這是鍊金師的老本行。
仍舊保持魚人形態的歌爾芬被放在桌子上享受鮮魚大餐,一隻黑貓陪在他旁邊,叫做山德魯是卡爾克斯坦的寵物。
這個世界的貓對魔法能量很敏感,通常會親近身懷魔力的術士,所以不少術士都喜歡養上一隻。
「獵魔人,我們算有點交情了,我以後管你叫羅伊,你叫我卡爾。」
「嗯……」羅伊學著鍊金師戴上了皮手套,目光忍不住瞥向一旁,黑貓山德魯正像國王一樣驕傲地仰著頭,鬍鬚顫動間,將一隻黑漆漆的肉爪按在歌爾芬黏糊糊的腦袋上,而歌爾芬沒理睬它,繼續埋頭和小魚較量。
「你說自己掌握了五種鍊金配方:金盞花葯劑、麻痺毒藥、燕子、派翠的魔藥、雷霆。也算擁有一定的藥劑學基礎。但我還需要考察一遍你的真實水平。你隨便選一種已掌握的藥方,用現成的材料和器材將它配置出來。」
鍊金師板著臉,有了一絲嚴師的風範。
「現在?」
「有問題?」
羅伊選擇了最常規的金盞花葯劑藥劑,這種藥劑能止血、防止感染。」
他有相當一段時間專注於磨鍊戰鬥技能,在藥劑配置方面疏於練習。
但當他雙手剛一沾上試驗檯上的藥材和器械,腦海裡頃刻湧現出無數畫面,那是他過去配置藥劑的步驟,清晰地彷彿放映機,一幀幀呈現出所有細節。
「金盞花、蕁麻,各取一份碾碎……」
「加入四分之一的蒸餾水,倒入處理好的一盎司蕁麻、兩盎司金盞花,攪拌均勻。」
「加熱五分鐘,變色至……沒有明顯刺鼻氣味。」
獵魔人的手指靈活,手腕平穩,藥材的捻磨,火候把控,加熱時間的掐算恰到好處。彷彿操練了無數遍,每一個動作都深入骨髓,鐫刻進本能。
這便是模板的附帶效果,只要被他掌握住固化成技能,哪怕隔上數十上百年也不會退化。
兩小時後,獵魔人額頭微微見汗,將一支裝著三分之二藥液的試管遞給了鍊金師。卡爾克斯坦開啟木塞嗅了一下,「氣味、成色、分量,不止是合格品,已經稱得上精品。」
鍊金師讚歎道,「羅伊,不得不說你在鍊金方面有一定天賦,差的只是經驗。」
獵魔人手術刀般精準、高效、流暢的動作,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我的老師雷索教得好。」
「要是早幾年你還沒成為獵魔人,我會考慮收你做學生……」鍊金師搖頭晃腦地說,「現在就罷了。」
「接下來,我計劃每兩到三天教你一種藥劑配方,今天是冥想藥劑。」鍊金師說,「介於普通藥劑和魔藥之間,對獵魔人和法師的冥想有一定補充效果……大概能提升百分之二十的效率。」
「喵嗚——」
一陣怪怪的貓叫打斷了對話,兩人轉眼看去。
山德魯不知何時四肢匍匐在桌子上,歌爾芬則八爪魚般趴在山德魯的鼻子上,拉住山德魯嘴邊的鬍鬚,黝黑明亮的眼睛眨也不眨地和它對視,一動不動。
「咕嚕……」
「喵……喵……」
一大一小兩隻動物似乎正進行著某種隱秘交流。
「山德魯嗅到了半魚人身上的魔法能量,在表達親近。不用管它們,繼續鍊金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