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偉大的聖雷比毆達先知神殿,」麥考金斯看向西方,臉上閃爍著敬畏,
「雷比毆達先知無私而慷慨,他的信徒們還在神殿區建立了一家聖雷比毆達醫院,以極低的價格、或者無償,收容、醫治城裡那些個看不起病的窮人們。」
不就和梅里泰莉神殿有些相似之處?
矮漢字不無蠱惑地說,「聽兩位的口音是異鄉人,有機會一定要去朝拜本地的雷比毆達,感受祂的偉大。
羅伊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他不想成為第二個被雷比毆達洗腦的獵魔人。
「如果您虔誠地信奉先知,那我想我可以代表丘農馬場給教友的交易打個折扣。」
麥考金絲尤不甘心地說。
「你有沒有搞錯,咱們可是獵魔人,信什麼教?!別廢話了,神殿區還有哪些勢力?」
「唉……還有白薔薇騎士團的總部,以及一個小型的永恆之火集會所。」
三人說著來到貿易區東北角的販馬場。
一眼望去,此時馬場中只有稀稀落落的五六個馬販子牽著無精打采的兩三匹馬,倒是丘農馬場的駿馬規模最齊,整整二十來匹,而且都油光毛亮,體態和氣質明顯高出那些零散的馬匹。
但很可惜,兩人找了一圈,其中並不存在雷索走失的那匹黑色老馬,緊接著無比的肉疼湧了起來。
矮漢子又說道,
「兩位運氣相當不錯,正好趕上新運達的一批馬,要是再遲半天也許只剩下一些普通貨色。」
「這麼說起來,生意不錯。」
「維吉瑪作為北方最大的港口之一,上等馬匹自然不缺銷量,只是……」
麥考金斯聞言不知道想到什麼,苦笑連連。
「兩位還是先挑馬吧。」
雷索仔細地挨個檢查完馬匹的眼睛、耳朵、牙齒、體型、肌肉線條後挑選出一匹白色的母馬。
而維爾特不待主人吩咐便親暱地蹭上白毛母馬的頭部,雙目放光興奮地「咴咴」直叫,彷彿已經認定他作為自己的同伴。
「維爾特,你才三歲難道就到了發情的年紀?」羅伊好氣好笑地拍了拍棕馬的脖子,
「這不奇怪,有什麼樣的主人就有什麼樣的馬……,」雷索在一旁嘟噥了一句,「在艾爾蘭德,又是愛佛琳又是麗塔·尼德的,豔福倒是不淺,有沒有想她們?」
羅伊衝著獵魔人挑了挑又薄又淺的眉頭,「我記得你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找女人,這是火氣旺盛,需要洩洩火?」
「抱歉……」這時麥考金斯突然語帶愧疚打斷兩人的對話,「兩位覺得這匹黑馬如何?另外一匹我不能售賣。」
「怎麼回事,不是說好了隨便挑選?」
麥考金斯沉默著輕撫白馬的背部,面上浮現出惋惜之色。
「實在是有一個貴客早已預訂了這匹白馬。」他深吸了一口氣,「兩位雖然是外地人,但或多或少也應該聽說過,咱們維吉瑪的國王陛下弗爾泰斯特女兒的事蹟吧。」
羅伊恍然道,「你是說雅妲公主,她就是你口中的貴客?」
「沒錯,就是這位深受國王寵愛的公主,每隔一個多月她便會來販馬場從咱們這兒帶走一匹白馬……」
「基本約定俗成,這匹馬由咱們丘農家族提供。」
羅伊狐疑道,「一個多月,雅妲公主這麼頻繁地需求馬匹是為了什麼?」
隨即不懷好意地想著,「這可是匹母馬,也不能有別的用途。」
「唉,」麥考金斯不無抱怨地說,「也許公主還沒從上一次的事故中徹底恢復過來……反正無論多好的馬,到了她手中都活不了太長時間。」
「這麼說,公主還沒戒掉從前茹毛飲血的習性?」
羅伊心中想到,不過他們犯不著與一國公主爭一匹馬,便毫不猶豫地放棄了白馬,和矮漢子達成交易,以優惠的價格買走了另一匹黑馬。
清理水鬼和孽鬼,辛苦大半個月的報酬又沒了。
辦完手續,臨別前麥考金斯還鄭重地了告誡了兩人一句,「交易愉快,鄙人免費贈送兩位一個建議。如果在維吉瑪城裡碰到了雅妲公主,那位白頭髮的漂亮女人,你們言語之間千萬不要有任何不敬,最好能躲則躲。」
「要不然,若是言行舉止有任何一點讓公主感到不舒服,兩位恐怕就大難臨頭了。」
「這麼囂張?」
但惹不起,躲總躲得起。
兩人不欲多生事端,羅伊牽著棕馬,雷索牽著新得的黑馬迅速離開了馬場。
然而未等他們來到城門邊,一隊十來位士兵突如其來堵住了兩人的去路。
他們腰挎利劍,朝兩名獵魔人面無表情地沉聲說,「市長大人有請,請兩位大師暫時留步,」
「不好意思,現在正是生意最火爆的時間段,」羅伊又想起城門口士兵那有些幸災樂禍的表情,如此隆重,必然是個棘手的麻煩,「獵魔人的日程表已經排到一年後。沒有多餘的功夫再接受任何委託。不過你們可以預約登記,等上那麼一年。」
「那就請兩位先把其他委託擱置……」士兵眼皮一跳,認真地說,「維雷拉德大人下了死命令,若是請不來兩位,那你們也離不開維吉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