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部分女術士幸運保留住健康的性腺,比如白狼的母親薇森娜……
但今時不同往日,哪怕有女術士在魔法改造後罕見地保住生育能力,學院也要求她們進行魔法結紮——擁有魔法能力和長久的美貌,就必須要做出犧牲。
……
珊瑚繼續縫縫補補,她的語氣神態溫柔至極,充滿了母性。
獵魔人雷索可不會這麼光明正大地關心他,再想到這些時日來女術士不辭辛勞地「照顧」,羅伊有那麼一丁點感動。
「對了……」女術士揉了揉他的黑髮,「年齡是女人最大的秘密,而我把它透露給你。那麼作為交換,羅伊是不是也該告訴我一些秘密——你的父母在哪兒,你混血精靈身份又什麼時候發現的?」
「老摩爾、蘇茜。」
羅伊聞言想起已經和生身父母分開了接近四個月,也不知道他們在諾維格瑞過得如何?
抽空問問雷索,看看能不能寫封信寄過去。
稍加改造後,他把身世告訴了珊瑚,但關於模板、另一個身份以及太陽之血則隻字未提。
珊瑚似乎不太滿意,蔚藍的眸子又在少年臉上轉了一圈,
「羅伊,你認識卡思嘉嗎?」
「不認識,卡思嘉是誰?你的朋友,另一個女術士?」少年揉著太陽穴,在腦海裡迅速搜尋了一遍,他從沒聽過這個名字。
「卡思嘉是她的新名字,代表徹底與過往斬斷聯絡……她原名叫做託婭。」女術士眼中閃過促狹的笑意,她注意到對方臉色一變。
託婭,不就是他在艾德思博格幫助過的磨坊主家的女兒,那個駝背小女孩兒。
她如願以償了嗎?
「你見到她了。」少年腦海裡閃電般轉過一個念頭,面露恍然之色,關心地問道,「這麼說託婭、不,現在叫卡思嘉,已經成功加入了艾瑞圖薩魔法學院……她現在過得如何,能習慣那邊的環境嗎?」
「無需擔心。卡思嘉已經開始為期十年的學徒生涯,按照艾瑞圖薩的課程計劃,現在大概正陪著十幾位新生一同修習冥想方法……另外,她和大家相處得非常融洽,交到了幾個新朋友。」
「而且在仙尼德島背書、抄寫、唸咒的日子再枯燥,也比被磨坊主壓榨,像只家畜一樣沒日沒夜幹農活舒服!」
羅伊長長呼了一口氣,心情變得無比輕快,情不自禁露出微笑,他真心替託婭感到高興。
珊瑚注意到他的笑容,輕點螓首,
「我上個月返回學院探望老友,才從對方嘴裡聽到這個故事。入院稽核過程中,小丫頭詳細講述她的出身、來歷,以及加入學院的動機,一切居然源自於你!」
「緊接著,老嬤嬤就向我發出了邀請,提到了雷索和你的名字,我當時就決定過來看看,世上怎麼會有這種多管閒事、不務正業的獵魔人學徒?」
羅伊麵露恍然,難怪對方一開始見到自己的時候,會說出那種話
女術士想起當時的情景,蔥蘢的十指絞做一團,蔚藍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驚訝和讚歎!
「費勁心力協助一位有著悲慘經歷的小女巫離家出走——從艾德思博格逃到千里之外的仙尼德島,加入艾瑞圖薩,簡直聞所未聞!」
「童話故事都不會編得這麼離譜!」珊瑚垂著頭,瀑布一般的秀髮垂到他的臉上,水潤的眸子深深對著他的眼睛,彷彿要把他整個人看穿,「你已經在艾瑞圖薩小有名氣,知道嗎?要是去了學院,術士們會像圍觀動物園裡的猴子一樣圍觀你,說不定還有人想解剖你的大腦,看看是不是發生了某種變異,才會做出如此‘荒唐’的事來。」
珊瑚打趣道,
「你在魔法世界裡面也不算是無名之輩……現在能告訴我嗎,你當時怎麼考慮的,為什麼要幫一個身體畸形、備受欺凌的鄉下醜丫頭?」
羅伊彷彿置身於玫瑰花叢,呼吸之中充斥醉人花香,視線裡全是那張美豔的俏臉,撲通撲通的心臟彷彿要跳出胸膛。
好似中了魅惑法術,他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但很快清醒,轉過臉避開那令人窒息的凝視,後背脫離珊瑚柔軟的大腿,站起身體,
「你問理由。」羅伊舔了舔乾燥的嘴唇,踱步轉了幾圈,「艾德思博格人口眾多,在數不清的人類和矮人裡,我偏偏遇到了託……卡思嘉,這也許是老天的意思!你知道的,獵魔人挺相信茫茫之中的命運。命運把卡思嘉送到我面前,而我當時恰好有能力,就順手幫了一把。」
「你可憐她、同情她?」
羅伊並不否認,而是如實講述,「但更多的原因,我希望以後落到困境之中時,能有人拉我一把,這算是一種對未來的投資,卡思嘉要是失敗了,我就血本無歸。」
女術士突然「咯咯」嬌笑起來,笑得花枝亂顫,美豔不可方物,同時食指在半空中一翹,襯衫和補好的皮甲便神異至極穿到少年身上。
「你笑啥?」羅伊扣好衣服的紐扣,跺腳、扭動脖子活動了下身體,赫然發現黑色皮甲胸口多了一道華麗的花紋,像是玫瑰、又像是薔薇。
珊瑚勉強止住了笑意,呼吸還微微急促,「十四、五歲的年輕男人,在年紀是他好幾倍的術士面前講述命運和投資,這不好笑嗎?換成你的老師還差不多。」
「信不信由你。」
「好吧,就當做是命運。」女術士臉色變得柔和,目光中多了一絲認同,「你幫助一個術士種子重獲新生,作為命運的回禮——」
她身體前傾,俏臉緊繃正色道,「我會竭盡全力幫你度過青草試煉,哪怕沒有勞什子的突變配方。」
「我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