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盎司陰乾金盞花,一盎司蕁麻,分別加入石臼……」羅伊脫口而出道,整個配方好似銘刻進他的靈魂裡面,永世難忘。
「不錯嘛,接近一個月過去了,還記得那麼清楚。」獵魔人面露嘉許,「現在開始實踐操作,看看你技術退步了多少……」
羅伊身體不受控制地動了起來——從身後看,好似一個資深大廚。
一袋子金盞花、蕁麻,放到右手邊的平臺上,用天秤稱出一定的量,依次放入石臼中,用搗藥杵將兩者搗碎、研磨……
當時鍾走完一刻鐘後,鍋中的藥液尚未沸騰,隱隱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清香。
羅伊立即熄火,握住鐵鍋把手將藥液倒入橢圓狀土罐,手臂穩得出奇,一滴藥液也沒濺出來,最後乾淨利落地塞上木塞。
獵魔人接過藥劑搖了搖,詫異道,「小鬼,你在夢中煉過金?一個月不動手技術非但不退步,反而見長。」
「應該是太陽之血的功效,」少年思忖道,「它增強了我對身體的控制力。」
精靈天賦那1點敏捷可不是白加的。
「這算是意外之喜!金盞花葯劑你勉強出師。接下來練習製作第二種藥劑,」獵魔人頓了頓,「確切地說,是一種毒藥,斯邁爾克礦道里用過。」
「麻痺毒藥?」
「你說得對,但並非當時的簡化版,而是步驟更復雜精細的完整版,能使人全身癱瘓……生不如死。」
少年立刻雙眼放光,在礦道見識過這種毒藥的威力後,他就一直念念不忘。
某些特定的場合,毒藥比劍油、炸彈更實用。
獵魔人立即給他潑了桶冷水,「在此之前我需要你做個保證,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不準濫用毒藥,無論是以何種方式,現在以及將來,你能保證嗎?」
「濫用指的是?」
「使用毒藥去傷害一切不相關的人。」雷索回憶起那段不堪的歲月,眼神唏噓,「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蛇派誤入歧途,重視毒藥甚於魔藥,並且和貓學派一樣接受暗殺的委託,手段更加卑鄙毒辣,導致學派聲名狼藉……」
「每個新加入的學徒都會被要求飼養一隻寵物,貓、狗之類的。等結束訓練前,導師會讓他們親手殺掉培養了數年感情的動物夥伴,以鍛鍊殘忍冷酷的性格。」
羅伊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他跟著獵魔人上路以來,從沒接受過這方面的訓練,也完全沒想到蛇派還有這樣的過往。
同時心中慶幸,幸好自己不是加入了過去的蝮蛇學派,他不想當聖母,更討厭毫無人性的殺人狂魔。
「你也……」
「沒錯……事實證明學派過去的策略是錯誤的,某種程度上加速了學派凋零。」獵魔人突然神情一震,強調道,「力量一旦濫用,如同‘覆水難收’,無法避免會走向一個極端……你要是利用毒藥犯了錯,作為引路人,我會帶你回維斯格德好好糾正。」
他在糾正這個詞上加重了語氣。
羅伊心頭一跳,沉聲道,「那我發誓,以蛇派獵魔人的名譽保證,絕不會用毒藥濫殺無辜,否則……」
「不過雷索……」羅伊想到這傢伙以後的所作所為,盯著獵魔人的臉話音一轉,「如果,假設有那麼一天,必須利用毒藥暗殺,才能復興蝮蛇學派,你會妥協嗎?」
「那要看是暗殺什麼人。」雷索沉默片刻,認真地說,
「比如皇帝呢?」
「你腦子裝的都是些啥?」獵魔人臉色一板,拒絕回答,「暗殺的話題到此為止。既然你已經做過保證,咱們繼續學習……還記得簡化版的配方嗎?」
「聚合草碾碎、長魯伯草壓出汁液、烏頭剁碎……」
……
接下來幾天除了進食和必要的冥想休息,羅伊在獵魔人的監督下瘋了一般一直不停地煉製麻痺毒藥,因為有過金盞花葯劑的經驗,失敗了數十次後,在第三天終於成功煉製出第一劑……
而就在那一刻,模板一震,誕生了全新的技能——
鍊金術lv1:一門囊括劍油、魔藥、煎藥、特殊毒藥、魔法炸彈等多種領域的製造技術。你現在還是個剛入門的初學者,目前掌握:金盞花葯劑、麻痺毒藥。
羅伊滿臉興奮,這煎熬的鍊金時光總算有了點確切成果。
「雷索,蛇派還有別的毒藥嗎?」
「以後慢慢教你……現在煉製五支麻痺毒藥,五支金盞花葯劑,放進空間袋備用,然後協助我煉製魔藥和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