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婭捏著紙牌,滿臉不捨,良久,「那……好吧,」她將紙牌珍而重之地收進了衣兜。「牌上面畫的女人是誰了?」
「薩賓娜·葛麗維希格,一個在科德溫首都阿德·卡萊的女術士。」
「女術士?」
「相信我,以後你會明白這個意思。現在,讓我們來聊點別的,」羅伊在她身邊坐下,這一次,女孩兒再沒有之前那種強烈的排斥反應,也許是為了放鬆,她輕輕學著羅伊,輕輕地晃動雙腳。
水面上的「月亮船」裡,多了兩個乘客。
「你平時在磨坊都要做些什麼活兒啊?」
「除了你說的那些,還要餵豬、打掃衛生、給地裡的莊稼除草……」
「唉,你年紀這麼小,不應該承擔這麼多……」實際上,十來歲的女孩,要麼就出嫁了,要麼在家也得幫忙務農,不過過的沒她這麼痛苦。
「有什麼愛好嗎?畫畫、唱歌、跳舞、昆特牌?」
「我不會昆特牌、大概……唱歌?但我不敢,烏娜會罵我唱的像公雞打鳴一樣難聽,
別的人也會笑話我的。」
「別聽他們胡說,你的聲音很適合唱歌……」羅伊真誠地誇讚道,「你要是到別的大城市,說不準能當個歌劇演員。現在太晚了,等有機會,我有那個榮幸聽一聽你的歌喉嗎?」
……
兩人談了談日常生活,大部分時候都是他在講述、詢問,託婭則安靜地聆聽,偶爾插上一句,回答得既短又慢,但羅伊還是從中挖掘出一些有用的資訊。
她的駝背並非是天生的,而是八年之前突然出現輕微症狀,然後逐年加重。她的母親因此憂心過度,在五年前去世,然後那個刻薄的胖女人,繼母烏娜來了。
託婭的生活從此陷入無休止的體力勞動之中,父親也漸漸疏遠了她。
……
羅伊從她的回答中感受到了惶恐、無助、和迷茫。
而託婭能感覺到,對方眼中沒有父親的失望、嫌棄,繼母的憎恨,小孩子和周圍居民的歧視、鄙夷。而是充滿了耐心和體諒。
她感覺到了一個久違的詞……尊重。
自從母親去世後,託婭第一次有了傾述的慾望。但不是今天,月亮升得更高了,時間已經悄然逝去了一小時。
「羅伊,你真的……願意和我做朋友?」她拍了拍裙子,站起身體,皎潔的月光如此近距離,更能看清她後背的隆起以及一高一低的肩膀。
「你說錯了,」羅伊爽朗一笑,「我們已經算朋友了。」
「那我明天還能和你聊天嗎?」
「當然,只要我回到磨坊,隨時歡迎你來找我。」
女孩長長地鬆了口氣,一瘸一拐地走向那個破爛的倉庫。
羅伊目送她的背影離去.
託婭
性別:女
年齡:13歲又10月
身份:平民
生命值:30↓
魔力值:120↑
力量:3
敏捷:4
體質:3↓
感知:6
意志:6
魅力:4
精神:12↑
技能:
法源:自我覺醒,混沌能量即魔力的敏感者,受到大地、火焰、水、空氣元素的青睞,身體無時無刻在自發地吸收魔力。
經過專業而系統的培訓之後,能夠操縱魔力,釋放魔法,做到常人難以完成的挑戰。
……
羅伊想起了雷索在傳授自己冥想時的一段話:當敏感者覺醒之後,若沒有被及時送到術士學院接受術士訓練,馴化元素之力,他們會因魔力失控而發瘋,理智崩潰。或是落到更悽慘的下場,身體被魔力折磨成醜陋的畸形。
顯然磨坊主的女兒託婭正是其中一個不幸者。上天給了她萬中無一的魔力天賦,卻沒有教給她約束這股力量的方法。女孩身體的畸形,無疑正是由於失控的魔力在體內橫衝直撞導致。如果放任不管,她的壽命比常人要短得多。
羅伊一開始的確是出於同情,可現在多了一些想法,他無法成為術士,但不妨礙他交好一個未來的女術士,算是一份長遠的投資。
沒結交到幾個施法者朋友,又有什麼資格稱自己為獵魔人。
不過情況比較複雜,他得計劃好,一步一步來。